日军的扩张速度打破了所有欧洲老牌殖民帝国的推演模型。在马来半岛,日军并没有从英军重兵防守的新加坡正面强攻,而是选择在半岛北部的丛林地带登陆。他们放弃了沉重的后勤辎重,大量使用征用来的自行车,组成了被称为“银轮部队”的轻步兵突击群。
这些日军士兵依靠随身携带的少量口粮,在被英军视为无法通行的橡胶林和热带雨林中进行高强度的穿插和迂回。当英军的装甲车和重炮被困在狭窄且被破坏的公路上时,日军的轻步兵已经从两侧的丛林中包抄到了他们的后方,切断了退路。
大英帝国在远东的殖民地防线,在缺乏制空权和呆板的战术下,呈现出一种摧枯拉朽般的系统性崩塌。
随着马来亚和新加坡的陷落,日军的战略矛头迅速转向西北方——缅甸。
占领缅甸,对于日本大本营而言,具有双重的战略收益。其一,可以作为保卫马来半岛和荷属东印度的西北方物理屏障,阻挡来自印度的英军反扑;其二,也是更为致命的一点,切断滇缅公路。
自中国沿海港口被全面封锁、法属印度支那的国际铁路线被切断后,滇缅公路成为了中国大陆连接外部世界的最后一条陆地大动脉。
在太平洋战争爆发、美国正式对轴心国宣战后,这条公路的战略价值呈现出指数级的飙升。美国庞大的工业机器开始向反法西斯同盟输出《租借法案》下的海量物资。
成千上万吨的航空铝材、高精度车床部件、大功率航空发动机以及合成橡胶所需的特种催化剂,被装载在万吨级自由轮上,跨越重洋运抵缅甸的仰光港。随后,这些物资被装上美制的十轮大卡车,沿着蜿蜒曲折的滇缅公路,翻越横断山脉,源源不断地输入中国大西南。
对于大西北的工业体系而言,这条公路同样不可或缺。通过在重庆统帅部的利益置换与暗箱操作,至少有百分之四十的尖端美国援助物资,在进入云南后便被秘密分流,沿着西北通运公司的内部物流网,一路北上运抵西京。
这是一种纯粹的血液输送。日本军部深知,只要滇缅公路还畅通一天,中国大陆上的抵抗动能就不会枯竭。
一月中旬。日军第十五军的主力部队跨过泰缅边境,以每天数十公里的推进速度,在缅甸南部的丛林和稻田中狂飙突进,直扑仰光。
驻守在缅甸的英缅军和少量英印军,在面对日军的丛林战术时再次陷入了单向被屠杀的境地。他们的防线被轻易穿透,指挥系统在日军航空兵的轰炸下陷入瘫痪。
消息传回国内,重庆统帅部大为震动,火速组建了中国远征军,准备南下入缅协同英军作战,以保卫这条生存底线。
而在西京政务院的地下作战指挥中心内。
李枭站在巨大的亚洲地形沙盘前,目光冷峻地注视着缅甸那片被绿色植被覆盖的起伏地带。
大西北的战略逻辑从不寄希望于他人的施舍或盟友的坚韧。
“英国人在东南亚的殖民军队,早已经失去了大航海时代的进取心。”李枭手中拿着一根修长的木制指挥棒,点在缅甸中部的同古和曼德勒位置。“他们习惯了在总督府里喝下午茶,根本无法适应这种高强度的热带丛林绞肉战。指望他们守住仰光港和公路的起点,违背了基本的军事概率学。”
他转头看向总参谋部的几名将领。
“至于重庆派出的远征军,他们的步兵虽然有牺牲的觉悟,但依然缺乏重火力和现代化的步坦协同经验。把轻步兵投入到日军最擅长的丛林穿插战中,只会增加无谓的质量消耗。”
“滇缅公路是我们获取美国高端工业母机和特种材料的物理管道。这条管道的阀门,必须握在大西北自己的手里。”
李枭的指令随之下达。
“组建大西北‘志愿装甲机械化旅’。抽调第一装甲师和第二摩托化步兵团的精锐骨干。不必打出国防军的正式番号,换上远征军的军服。”
“我们的目标不是去拯救英国的殖民地,而是在缅北丛林中,沿着滇缅公路的延伸线,强行用履带和爆炸物,压出一条宽度达到五十公里的绝对安全缓冲区。”
命令下达后,大西北的战争机器展现出了其在标准化体系下的恐怖适应能力。
将原本在零下三十度冰原上作战的重型装甲部队,投送到气温高达三十五度、湿度接近饱和的热带雨林,面临着一系列严苛的热力学与流体力学挑战。
西京第三重型机械厂的改装车间内,灯火通明。
上百辆西北豹中型坦克和部分一百五十二毫米自行突击炮被紧急调入这里,进行针对性的热带工程改造。
第一个要解决的物理瓶颈是散热。
在热带丛林中,环境基础温度极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