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了。”谢宝财的眼睛死死盯着三娃,嗓子都劈了。“往西南走,十里,有个村,村头猎户家。找老何,车已经备好了。你上车,就会有人带你去把这三瓶东西和盐糖送到司令那。”
“谢——师父”
“闭嘴。”
谢宝财一脚踹在三娃胸口上。
三娃整个人从碎石坡上滚了下去。雪地里翻了两个跟头,铁锅“哐当”摔在旁边。
“滚!!!跑!!别回头!!”
三娃从雪坑里爬起来,浑身的雪,脸上全是鼻涕眼泪血水,张着嘴想喊什么。
“砰——!”一发子弹打在他脚边半尺的石头上。
三娃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
然后他看见谢宝财从碎石后面站起来了。
站起来了。
在垭口的枪林弹雨里,站得笔直。
右手驱虏一号朝石壁上方的黑影连开四枪。“砰砰砰砰——!”每一枪都带着火舌。一个黑影从石壁上栽了下来。
左手握着剔骨刀。十二寸长的窄刃,刀尖微微上翘。
谢宝财朝着垭口深处迈开了步子。
是他在沂蒙山上杀猪时的姿势。腰沉,肩松,脚步稳当。
“砰——!”驱虏一号最后一发子弹打出去了。空仓挂机。
谢宝财把空枪往地上一甩。
他两只手都握住了剔骨刀。
前面二十步,两个穿白色伪装网的特高科杀手端着刺刀冲过来。
第一个人的刺刀尖距离谢宝财胸口不到三尺的时候,谢宝财的身体往左一闪。
刺刀从他右肋擦过去,划开了棉袄,棉花从裂口里翻出来。
谢宝财的剔骨刀从下往上,扎进了那个人的腋下。
刀尖从腋动脉正下方切进去,沿着肋骨间隙往上送了四寸。
这一刀的角度和深度,跟他开膛放血时捅猪脖子用的是同一个手法。
他把刀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股热血,浇在雪地上,“嗞——”冒出一缕白气。
第二个人的刺刀已经到了。
刺刀尖扎进了谢宝财的左肩。
“噗嗤——”刀尖从肩胛骨前面穿进去,碾过肌肉,从后面顶出一个包。
谢宝财闷哼了一声,没有往后退。
他反手一刀,剔骨刀的窄刃从那个人的手腕外侧切进去,一直切到尺骨。
手筋断了。
那个人的手松开了刺刀。
谢宝财左肩上还插着三八大盖,他没管,右手剔骨刀横着抹过去,从那个人的喉结下面一刀拉开。
气管被切断的声音,像杀猪的时候最后那一刀。
两具尸体倒在他脚边。
谢宝财站在垭口中间,左肩上插着一把带刺刀的三八大盖,棉袄被血浸透了半边,冒着热气。
他喘了一口。
又一发子弹钻进了他的右大腿。
膝盖一软,半跪在碎石上。
远处石壁上还有黑影在动。
三个。
谢宝财跪在雪地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血从弹孔里往外涌。他的手摸到了腰间。
光荣弹。他拧开了盖子,手指摸到了拉环。
他转过头。
垭口后方,三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风雪里了。
谢宝财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脸转回来,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三个黑影。
“耶嘿!大官人。老子是没机会再割你的烂肉了。”
他站起来了。
左肩上那把三八大盖在他起身的时候“咣当”掉在地上。肩膀上的洞开始往外喷血,他没管。
他勾着光荣弹拉环,朝着三个黑影跑过去。
右腿拖在地上,每一步都在碎石上划出一道血痕。
三八大盖的枪声响了。
一发打进了他的腹腔。
他没停。
又一发。
穿过了他的右胸。
他还在跑。
三个黑影离他不到五米了。
谢宝财拉了弦。
拉环弹出来,弹簧“叮”一声。
他一头撞进了三个人中间。
剔骨刀最后捅进了一个人的肚子,刀柄都没进去了。
“轰——!!!”
爆炸声在垭口里炸开,被石壁来回弹了三遍才散。
碎石、雪块、棉絮、血沫子混在一起,往天上窜了两丈高。
浓烈的蒜味从炸碎的木箱残骸里翻涌出来,混着硝烟和血腥,灌满了整个垭口。
.....
三娃在五百米外的山坡上猛地回头。
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