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泰山顶上不见树!陈曼淑的当面阳谋!
    陈曼淑脚尖在青石板上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转了身。

    朝那个小伙计走过去了。

    徐震手指死掐着麻袋口,放松了双肩,开始调整呼吸。

    那小伙计还没缓过神来,嘿嘿笑着,怀里还抱着那卷丝绸。

    陈曼淑走到小伙计跟前,横眉一竖,压低嗓音。

    “小六子,你瞎嚎什么。”

    小伙计一愣,缩了缩脖子。

    “小姐,我就是见着您高兴——”

    “高兴也不能乱喊乱叫的。”陈曼淑拿眼角剜了他一眼,“咱们陈家的礼数都忘了?”

    她侧了侧身,眼睛往茶摊方向扫了一眼。

    “走,回去。”

    她拎起手袋,大步朝陈家铺子门口走。

    小伙计挠了挠头,也不着脑,眼睛弯成月牙,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徐震吐出一口气。

    他没跟上去,把腿一盘,眼皮往下一耷拉,手指在砖缝里抠着泥,嘴皮子翕动,念得又急又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陈曼淑跨进铺子门,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棉布和樟脑丸,混着一点桐油。她家是做布匹绸缎起家的,这个气味她闻了二十几年。

    小六子跟着她刚走进铺子,就有三个顾客跟进来了。

    陈曼淑瞥了一眼,一扬下巴,小六子立马会意。

    他将抱着的绸缎往柜台一放,又招呼了两个伙计,冲着三个人迎了上去。

    “三位爷里边请!天儿热快里头坐,歇歇脚再看料子!”

    三个人分别被带向了不同的区域,绸缎,绒布,粗布。

    三人呈品字形散开,目光死死咬住陈曼淑,对于伙计的介绍只是哼哈地应对着。

    掌柜从柜台后头探出脑袋,见着她眼睛一亮,险些叫出声来,但是看到了那三个客人,硬生生收住了,弓着腰小跑向后堂。

    陈曼淑径直走到前厅正中央太师椅上,抚着旗袍下摆,施施然坐下。

    她打开了手包,拿出铜贝小镜,抵在旗袍立领旁细细端详。镜中人容貌端庄,温婉大方,可在她缓缓勾起唇角后,漫上来的那一抹颓靡诡谲,和眼底闪过万事皆可抛的不顾一切,让人脊背发凉。

    “吧嗒吧嗒。”脚步声由远及近,很急促。

    “哗啦”后堂的帘子被一个老人掀开,正是看着陈曼淑长大的老管家老刘,他一眼就望见了陈曼淑的身影,眼眶一红,嗫嚅着嘴唇。

    “大小姐……”

    “老刘,你咋啦?”陈曼淑收起了铜贝小镜,展颜一笑。“怎么一副见到鬼的样子!”

    “可不得胡咧咧。”老管家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扫过铺子里的三个客人,撇了撇嘴。“老夫这是高兴!”

    他腰一板,面容一整。“你们都是死人啊?大小姐来了,也不知道上茶?”接着双肩一松,面皮上挤出菊花,凑到陈曼淑身边,吊着嗓子。“曼淑呀,看看账本不。最近几天天热苍蝇多,货卖的不好。”

    三个胡乱摸着布垛的客人,耳朵尖上的绒毛马上竖起来了。

    “不看了!” 陈曼淑端起伙计递上的茶,吹了吹浮叶,“后天,北边烧青砖的窑口有批‘硬通货’,让恒丰车队去提。这批货缎面出彩,早年没有几十万大洋根本拿不下来,就是现在咱们可能也一次吃不下。眼下这世道,咱们一家吃不下,化整为零,分十趟走。沿途多打点些,顺着沂蒙老客当年走的那条旧商道,散出去吧。”

    陈曼淑身后摸绸缎的那个眉头猛地一皱。硬通货?几十万?

    老管家一拱手掩饰住滚动的喉头,余光瞥了一眼那三个客人。“大小姐……那边的‘掌柜’,怎么认?”

    陈曼淑放下茶杯,瓷器磕在红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泰山顶上不见树。”

    老管家太阳穴上大筋隆起了一下,沉声点头。“见树不长叶,长叶不开花。明白了,老朽这就去安排车队。”

    三个正在摸布料的“客人”动作同时停滞。左侧穿灰衫的男人,拇指掐进苏绣缎面里。中间那人隐蔽地侧过身,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向了后腰鼓囊处。

    影佐阁下的命令是“二十四小时盯死,不准惊动”。但特工的嗅觉告诉他们,这女人话里有鬼。灰衫男人缓缓松开布料,皮鞋在青砖上碾了半圈,不动声色地向太师椅逼近了两步,目光如钩子般死盯陈曼淑的脸,试图捕捉哪怕一丝慌乱。

    三人目光在半空中一碰,瞬间达成了默契.......这两人的对话,绝对有问题!等这老头一出门,立刻抓起来,严刑拷打,非把这几句切口撬出来不可!

    就在这时,老刘却拍了拍袖子转过身,扯着嗓子冲掌柜吆喝起来。

    “掌柜的!大小姐刚才吩咐的话,你可得听仔细了!后天那批货,是‘泰山顶上不见树’的大件,清一色的上等绸缎,一点粗布底子都不能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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