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说这些话时，语气中不自觉有着期冀。
照夜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回复，说不动容是假，只是她心中始终存有顾虑，沉默着并不言语。
楚越站在照夜面前，低头看着照夜，照夜却不敢与之对视，偏头盯着小几上精巧的茶具，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最终还是楚越打破沉默，“如若不能见面，那我送去的信件，若是不忙可能回信？”
照夜听楚越如此说，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连连点头做小鸡啄米状，生怕楚越又说出些别的话，“没有回信是我的错，我回去以后一定痛改前非，你写信我也写，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楚越冷淡的神情这才松动，轻笑着说：“这可不是我逼你的，说出去的话便要言而有信，不可反复无常，这是你对我的承诺。”
楚越这一长串，与念经无异，照夜从楚越手中抽出手，转而捂住头，无力点头称是，现在无论楚越说什么照夜也只有点头的份。
谁让照夜一向吃软不吃硬，若是楚越控诉她还好，她也能少些愧疚，奈何楚越说得这些话步步退让。
可不能怪照夜心软，着实是楚越这人不按常理出牌。
照夜这方还懊恼着，楚越已经坐在小几对面，恰巧此时有侍女送上糕点。
楚越将糕点往照夜这边推了推，带着笑意介绍，“你先尝尝这栗子糕，是宫中师傅新出的花样，一直备着，若是你不来，那就便宜那山雀了。”
照夜这才有了心思，接过楚越手中递来的栗子糕，手中的栗子糕带着温热，品尝过后比之午时风味更胜。
照夜倒也不低落了，脸颊微鼓，又吃了几个其它的糕点，意外的都十分合照夜的胃口。
照夜尝完满足道：“这些糕点真不错，这些师傅手艺真不错。”
楚越看着重绽笑颜的照夜，也笑了，见照夜嘴角还残留糕点残渣，从袖中拿出锦帕，递给照夜，“嘴角有糕点。”
照夜脸上微烫，深感丢人，楚越见她迟迟不接，探身不容照夜反应，锦帕擦过照夜嘴角，已经拭去残渣。
照夜一愣感觉脸更热了，轻咳一声掩饰开口，“你把我的山雀养得也太胖了一些，应该少吃一点，况且那山雀并不需进食，人间的食物于它无益，只是嘴馋罢了，下次可不能继续惯着。”
楚越笑中带着纵容，“嘴馋恐怕也是随主人，况且，不过也是吃些东西，并无大碍。”
照夜闻言气闷，“你说的意思是随我吗？可我也不嘴馋，不过是没尝过想试试。”
楚越笑着递上茶盏赔罪，“是我说错了，下次便不让它多吃，你把它给了我，那便是随我，是我嘴馋。”
照夜心想这还差不多，接过楚越手中的茶盏，轻啜一口，便察觉这不是茶，轻甜微甘，不涩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辣意，不由问：“这是何物？”
“姜蜜水，天寒之时姜有驱寒效用，已是夜半时分，喝茶不好，喝这个驱驱寒意更佳。”
照夜称赞道：“殿下真是心细非常。”末了又喝了一口。
这时，殿外有侍女低声禀告，“陛下，山雀可要放进来？”
照夜这才想起忘了山雀还在楚越寝殿之中，楚越吩咐道：“放它进来。”
侍女这才打开门，将臂上的山雀放进殿中。
这山雀十分得楚越喜爱，也十分通灵性，平日里最是黏着楚越。方才殿中一片混乱，侍女见山雀还在那殿中，便将山雀带了过来。
只不过她从未见过楚越对旁的女子如此和颜悦色，那女子也不似一般世家小姐，也并未在宫闱之中见过此女。
侍女一时拿不准楚越的心思，这才小心开口询问，将山雀放入殿中，又尽心守在门边。
殿中，山雀扑闪翅膀原是对着楚越飞过去，黑亮的眼睛一眼瞟到照夜，叽叽喳喳就冲着照夜去。
停在照夜肩上轻啄照夜脸颊，一边亲昵的蹭着还发出控诉的啼鸣。
照夜无奈，轻轻抚过山雀脑袋，“行了行了，又不是把你丢了，我看你过得甚好，身上二两肉比之前还多了不少。”
“就算我不来，你在楚越身边不也吃得胖墩胖墩的，我看你如圆球一般，可没少吃好的。”
说完照夜将山雀放到小几之上，撑着下巴仔细端详，还上手戳了戳山雀的肚子。
“嗯，实心的，羽毛也挡不住的圆润。”
照夜戳完山雀一个踉跄，听完照夜这番话悲愤啼鸣，转头往楚越手心钻，躲着不出来，任凭照夜轻戳的手指。
照夜轻声嘀咕，“怎么脾气还变大了？”
楚越在一旁轻笑出声，伸手握住照夜轻戳的食指，“好了，胖了就胖了，它每日除了吃吃睡睡也没别的，冬日总得囤点肉，也好度过冬日。”
照夜听这话也知道这山雀如今早已被楚越彻底收买，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