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界
    微黄的纸上,一贯清秀俊逸的字早已不复,转而变得有些歪歪扭扭。

    上次的信我已看过,你我之间原本不必如此,原是不想再打搅你,只不过前些时日,宫中除夕将至,事务繁杂,却不甚感染风寒,强撑着过了除夕依然不见好,日前有咳血之症,太医探查施药之后依然不见效,开了新的药方,依然无用,恐是病痛缠身,想起从前一些事。

    写这封信并不奢求其它,只是你于我而言是珍重之人,相遇一场终是缘分,若是能再见一面,也算牵挂已了。

    若是不愿,我也并不强求,只是想着你来的话还能尝尝糕点,元宵将至,人间的灯会十分热闹,也许你会喜欢。

    照夜捏着薄薄的信纸,眉头紧锁,可她上次给楚越用了昆仑的仙草,按理来说,别说是一般的风寒之症,就算是人间最毒的毒药也应该对楚越无用。

    可是这封信又不似作伪,况且楚越应当不会用此事诓骗她。

    照夜心中不安,坐了半刻,还是想着去看看楚越,悄悄隐身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照夜打定主意,便施法布阵,不过片刻就来到皇宫之中。

    此时的人间正值隆冬,皇宫之中尽是银装素裹,把往日的恢弘气势压了三分。

    照夜捏了隐身诀,循着熟悉的路往清谨殿去。

    可照夜站在殿中,楚越却并不在清谨殿,虽然一同往日一般,但是这殿中只有三三两两洒扫的宫人。

    可楚越不在此处难道当着因风寒去世了?照夜心头一跳,一时惴惴不安。

    照夜突然想起那山雀,催动灵力寻找一番,却发现那山雀在宫中的另一处,它怎么会在那里?

    待照夜赶到那处宫殿,便感知到楚越在殿中,心里才放心一块石头。

    一阵的咳嗽突兀响起,清寒的雪中格外清晰,整个殿中都是咳嗽的回响,廊下的宫人端着手中的托盘,有条不紊的掀开帘子鱼贯而入。

    照夜随意一瞟便知道托盘上的是药,看来楚越当真是没有骗人。

    照夜随着宫人进到殿中,进来之前照夜抬眼看了一眼上面的牌匾——乾元殿,想不通楚越为何忽然便换了宫室。

    等照夜跟着进入殿中,穿过议事厅和屏风,楚越正依靠着床,身上盖着被子,手中端着药。

    整个殿中炭火烧的很足,只不过闷的让人有一丝不适,待久了清谨殿的清寒,楚越怕是不喜这样的地方。

    几月不见,楚越看着没怎么变,估摸着应该是是生病的缘故,看着瘦削了一些,面色也有些苍白,神情之中也是疲惫之色难掩。

    看样子楚越这病来势汹汹,到底是何缘故?

    还不待照夜沉思,山雀拖着明显圆润了一圈的身躯,一路欢快啼鸣,就要往照夜而来。

    照夜心头暗叫不好,差点忘了这一遭,连忙施术隐匿自身气息。

    好在那山雀飞了几圈失望而归,最终飞到楚越肩上,亲昵的蹭了蹭楚越。

    照夜这才放下心来,却没发现楚越的眼神早已变了。

    照夜看楚越肩上的山雀,瞧着身上没剩多少灵力,但是这小身板倒是越发圆润,不知道楚越怎么养它的,怎么看着越来越胖了,再这样下去,那对翅膀最后早晚变成摆设,变成胖球飞不起来。

    照夜心中无奈,但现在也不是关注这件事的时候。

    因着照夜并不想在楚越面前现身,只能用术法隐身。照夜来之前又在房中寻了一株灵草,功效虽然不如上次那一株,但是生长在昆仑的灵草,肯定也比人间的药材功效要好。

    待照夜将那株灵草放到楚越药中,楚越这风寒定是药到病除,指不定还能强身健体一番。

    照夜想到此处,寻了窗边的小榻坐着,看着床上明显病怏怏的楚越,心想要不是看在他于她有恩的份上,这灵草她也不会如此大手笔。

    不过方才他喝药了,估计得等一等才能把灵草放里面,照夜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眼睛却瞟到小几之上的糕点,看样式是没有尝过的糕点。

    照夜心中蠢蠢欲动,但上次就是因为嘴馋被楚越识破,再来一次,照夜也不会这么傻。

    照夜轻叹一声只能把心思从糕点上面收回,撑着下巴看看生病的楚越。

    那方喝完药的楚越已经披上大麾坐到书案前,书案上面堆着一摞一摞的折子,楚越已经拿起折子批示。

    照夜心想,难怪这风寒久久不愈,照他这样能好得快才怪,心中还是放心不下,走过去想看看楚越在看些什么,风寒不想好了?

    到楚越身后,看到手中折子上应是前朝的事务,照夜看着无趣,视线被一旁的山雀吸引。

    那山雀自是跟着楚越的,楚越看折子,那山雀也在书案上,让照夜觉得新奇的是,楚越给它辟出一小块地,放着两个小瓷碟,一个盘中放着糕点,另一个盘中是清水。

    山雀倒也没有打搅楚越,就在一旁啄食糕点,那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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