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
    楚越仔细端详一番,美人清水芙蓉,自是无需过多雕饰,这眉也画得甚为满意。

    照夜被他看颇为羞涩,侧身想寻镜子看看,楚越已递过一面铜镜。

    镜中美人远山如黛,杏眼含羞,两颊点点绯红,唇不点而朱,乌发之上步摇微微颤动,一如照夜心思。

    照夜没想到楚越真有这手艺,画得也甚为不错。

    楚越弯腰靠近照夜,镜中便又挤进一人,“如何?可还满意?”

    照夜抿唇一笑,“很满意。”

    楚越温柔握住照夜的手,“那走吧!”

    楚越早已备下车马,出了宫廷之后,便去往城中最为繁华的地带。

    楚越问道:“可有想去的地方?”

    照夜自是不知晓,摇了摇头。

    楚越也不常出入宫廷,还不待思考,照夜突然想到一个地。

    遂道:“我们去听书如何?”

    “那地方还是比较有趣的,上次那说书人讲了好几个故事。”

    楚越见照夜兴致勃勃,顺着道:“上次是哪一次?”

    “就是我把雪球送回来,然后被你戳穿那一次。”

    楚越了然一笑,“原来是那一次。”

    想到此处照夜好奇,“我记得你那时站起来了,这是为何?”

    楚越闻言神色微淡,“我身上这腿疾不过是供人利用的把柄,想要好时,自然便能让他好。”

    照夜竟不知是这个缘由,不知如何安慰楚越,只能握紧楚越的手。

    见照夜面色沉重的模样,惹得楚越一笑,“怎么如此面色沉重?皇宫之中这种事屡见不鲜,若不是这腿疾,我恐怕也活不到今日,不过都是一些腌臜之事,不想与你说,是不想让这些事脏了你的耳朵。”

    楚越语气淡淡,并无太大情绪,照夜虽不清楚这其中缘由,但也知道权利欲望人人都想得到,自会滋生许多事端。

    可楚越于她而言已然不同,听见这些照夜仍会心疼。

    照夜窝进楚越怀中,轻拍他的背,力道清缓带着安抚的意味。

    楚越倒是一怔,将照夜拥得更紧,“若是知晓说这些,能得你投怀送抱,从前可是错失许多机会,该好好讲讲。”

    照夜没好气锤了楚越一下,瓮声道:“我上次在说书那里听了一个故事,旁边有人说是七皇子的故事。”

    楚越好奇,““那是如何说的?”

    “说一个女子被哥哥抛弃,被爱人背叛,死后孩子也被迫害。”

    “寥寥几语,倒是也与事实相差无几。”

    照夜并不想勾起楚越伤心之事,因而并不言语。

    楚越倒是没有忌讳,继而继续道:“母妃年轻的时候原本许配了一户人家,与林家也是门户相当,如无意外应该是会与那户人家成亲,只不过后来遇上皇帝。”

    “贵为天子自是可以随意妄为,更何况是一门亲事。”

    “彼时我的好舅舅,也不过是皇宫的御林卫侍卫,有了天子的垂幸,舅舅擅自退了婚事,哄骗母妃,将母妃送进了皇宫,搭上皇帝的橄榄枝,此后仕途节节高升,官列大将军。”

    “不过天子卧榻岂容他人酣睡,林缬手中兵权越大,势必遭到皇帝忌惮,两人关系渐僵,母妃夹在中间,自是难为。他二人却无一人为母妃着想,任由母妃被害,最终香消玉殒。”

    “这两人当真是龌龊恶心至极,可恨这身体还留着这两人的血脉,真是肮脏。”

    楚越言语之中尽是厌弃,照夜更为心疼,“这又非你的过错,不要折磨自己。”

    楚越轻笑,“我自是不会如此,该折磨的另有其人。”

    “他们亏欠我母妃的,自是会一分一分讨回来。”

    照夜闻言抬头看楚越,却见楚越笑意讥讽,察觉照夜的眸光,又换上温煦的笑,“好了,此事多说无益,不是想去看说书吗?”

    马车也恰在此时停下,两人相携进入茶楼,寻了雅间备上茶点,台下说书正说到高潮迭起的部分。

    照夜心思也不在楚越身上了,转而被故事吸引。

    楚越见状摇摇头,自觉的给照夜沏茶递糕点。

    等到二人离开茶楼,外面已是暮色深沉。

    马车载着二人往宫城而去,半道上照夜还在与楚越谈论着方才的茶楼中的故事。

    彼时,那说书先生今日说了个志异故事,照夜听着听着心中害怕,扯着楚越袖子不敢放开。

    据说,永和八年,更夫半夜打更遇见一女子背对着他,背影凄凉哀婉,更夫上前欲与之交谈,怎料女子回头眼神阴鸷,一伸手便掏了更夫的心。

    第二日,城中人心惶惶,为稳定人心,城中县令请来一位云游道人,道人看过更夫尸首之后,道:“此女子食人心,只为容颜永驻。”

    “如今应该还隐匿于城中,只要再次出现,贫道必能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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