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这才放心,迎道人在府中住下,恰巧正遇上县令夫人,气质温婉娴静,但道人偏偏察觉不对。
待到夜深人静,道人潜入县令房间,欲将妖孽收服,怎料那县令夫人早已不是白日所见,变成另一副阴鸷模样,阴测测笑着。
道人心道不好,这食心鬼只差一颗心便能成功,得尽早收服,遂与之打斗,食心鬼终是棋差一招,将要死在道人剑下。
那剑并未落到食心鬼身上,那县令不知从何处跑出来,挡住致命一剑,最后死在食心鬼怀中。
道人心中有愧,一时疏忽,黑烟飘过,那食心鬼带着县令遁逃而去,不知所踪。
道人离开此地,往后未曾见过这二人,待到多年之后再次路过此地。
此地流传着食心鬼的故事,故事却并非道人所想那样。
据说那县令清洁廉明,十分受百姓爱戴,只不过先天不足终日疾病缠身,本是熬不过一年,命不久矣之像。
年后却遇见一姑娘,两人一见倾心,很快便结为夫妇,成亲之后县令身体一日一日渐好,夫妻和睦十分恩爱。
后来有一日县令胸口带血,神智恍惚在城中徘徊,往后便传县令夫人无故身亡,县令因爱疯魔,终日游荡最终在山林中没了行踪。
城中百姓再没见过县令,又换了一个县令,人们渐渐也忘却这个人,只不过山中有人后来见过县令,状如鬼魅形容枯槁。
道人听完不住摇头,按照传言,那食心鬼应是为了这县令之病,才开始吸食人心,快要成功之时,县令却领了道人回家。
功亏一篑,只是不知用了何方法救活县令。
道人想应当是把自己的心给了县令,自己灰飞烟灭了。
道人唏嘘片刻,又飘然而去。
照夜听书之时便沉浸其中,听完之后意犹未尽,直到与楚越在车中,照夜还在感叹此事。
“这故事倒是新颖,从前没听过,书中也没看见过。”
照夜又感慨道:“只不过这故事着实有些令人唏嘘。”
“那食心鬼若是日行一善,或许力量也能有所增加,那县令的病也能痊愈,最后却成了这样的结局。”
照夜说完轻叹一声,楚越浅笑轻抚照夜低垂的脑袋,“不过是一个故事,何故于此?”
“或许那食心鬼也知如此行事,不过情之所至,顾不得许多,最后也为心爱之人付出生命,结局不尽如人意,但我想救了心爱之人一命,那食心鬼是愿意的。”
照夜附和点头,“那县令身中一剑,性命垂危,虽不知那食心鬼用了何法救活了人,终归要付出代价,这也是她害人性命的报应。”
“只能说情之一字,伤人伤己。”
楚越听到这一句,再也忍不住笑意难以抑制,连带肩膀也在抖动,照夜见状疑惑?
“这有何好笑?”
楚越摆摆手,转而道:“无事,只是很少见到你如此感慨。”
“不过这也不过是故事一桩,往后若是再听多了,恐怕你也记不住这个故事。”
照夜轻哼一声,“那可不一定,指不定我能记很久,你忘了我都还记得。”
楚越应和点头,“是是是,你肯定记得。”
等两人回到乾元殿,桌上已置好晚膳。
照夜早已坐下跃跃欲试,楚越不急着吃,执箸为照夜夹菜,看照夜吃得欢快,面上也带着浅笑。
一餐过后,楚越没吃多少,大半进了照夜肚子。
因着吃了有些多,腹中撑着了,照夜不自觉揉揉肚子。
楚越看见嘴上轻斥,“看来下次不能再这么无所顾忌,我还当雪球这么爱吃,看来也是随了你。”
手已经自然附上照夜肚子,轻揉缓解腹胀。
照夜轻咳一声掩饰道:“下次不会了。”
又见外面天色着实暗了,照夜斟酌着开口,“楚越,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楚越手下一僵,又继续揉了片刻,最后沉默着从别处拿来熟悉的布袋。
照夜抿唇一笑,试探问道:“给我的?”
楚越伸手轻点照夜额头,“不然还有其他人吗?”
“这袋中除了糕点,还准备了肉干,比之糕点蜜饯更能存放,放在荷包里带身上,也方便你闲暇时当个零嘴。”
照夜心上似是划过羽毛,痒痒的想要做些什么。
楚越眸光与她相对时,照夜顺从心意,在楚越面颊落下一吻,末了蹭在楚越怀中,声音模糊不清,但楚越还是听见了。
她说:“楚越有你真好。”
楚越笑意难掩,轻拍照夜的背,轻声道:“往后还会更好。”
照夜窝着楚越怀中,便不想离开,瓮声瓮气道:“可惜不能留太久。”
“无事,我们来日方长,下次不要让我等太久,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