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夜想到此处真是生不如死,快走到山门处,照夜大老远已经看见刑罚处的神仙,那些人在寒凌峰山门处等着她二人呢!
照夜与红绛不约而同哀嚎,“怎会如此之快?”
奈何终是逃不过一劫,最终照夜与红绛分别被带去不同的境界,也就是所说的禁闭之处。
照夜甫一进去就感觉头痛非常,这禁闭之处,虽是禁闭却是昆仑,却是昆仑设下封闭境界。
进入其中不仅法力不能使用,灵力也没有,只能静思冥想,不然在其中心生杂念,心神不宁。
照夜早已多时不曾进入,初时还能坚持一两日,后面又硬撑着过了四五日,实在是撑不住,脑子之中想了许多事,一想就停不下来,极其耗费心神。
特别是照夜还发现件颇为严重的事,便是进入这禁闭已有十日,这十日之中,自是无法有灵力,这就导致了照夜不曾收到楚越的信。
这才是让照夜心神不宁的真正原因,时间越拖越久,照夜越是惴惴不安,若是楚越不曾断过信。
而她连信都不能送出去,也没法给楚越递口信,那岂不是误会大了,她在昆仑一月,楚越在人间便是三月有余。
想着上次在人间楚越还邀她一同赏春,这下子等出去已是夏日,楚越定然十分气愤,指不定早已不想理她。
照夜一想到这些更加煎熬,心神不宁在这个境界最终折磨的都是照夜,对其心神精力耗费巨大。
到后面,照夜早已不敢再多想,实在是承受不住,转而每日尽量静心,安抚自己出去一定与楚越好好道歉。
这样一想照夜才没有这么难熬,熬到最后一日,照夜放下被撕得褴褛的袖子。
为记得过了几日,照夜每日将袖子撕下一条,这是她以往都是这么计算时日,如今袖子早已变成一条一条。
等刑罚处的人将照夜放出来,照夜这才感觉整个人又重新活过来,忙不迭催动灵力,迫切想要看看楚越是否有来信,奈何身边还有人,只能忍住等回到寝居。
刑罚处的神仙眼神若有似无的瞟过照夜的袖子,面上带着揶揄之色,照夜自然看见了,依然自若。
等见到了同样被放出来的红绛,只见红绛比之一月之前,那可谓是憔悴了不止一点半点。
红绛见到照夜如久旱甘霖,见到照夜便扑上去,哭诉道:“照夜,从前你也没跟我说这禁闭如此难熬!我都怕我撑不到出来这一日。”
照夜抱着红绛连忙安抚,“这不是出来了嘛!没事没事,咱以后都不进去了。”
“况且,我以前说过这件事,明明是你记不住。”
红绛眼带着泪花,“我也不知道这么难熬啊!”
照夜从未见红绛如此,自是又是一番仔细安慰,将人送回去,回到自己的寝居,这才有机会看一看楚越是否来信。
寻出雪球的召唤口诀,灵力催入,信件数量却是出乎照夜所料,按一日一封应该不会如此之多,看着书桌之上堆积的信件。
照夜心中更是颇有忐忑之感,也来不及分明信件的日期,一封一封仔细看起来。
冬日渐暖,梅园的花最近隐隐有凋落之势,这梅花还是依照原样,等着来年与你一同赏花。
梅园倒是还有一块空地,依你上次所言,我倒是还未想好该种些什么?你可有想要的?
照夜继续拆下一封。
近日春寒乍暖,得益于上次的灵草,身体比之以往强健不少,许多就毛病都没有再复发。
只不过不知神鸟大人最近在忙何事?上次的信并未回复,看来神鸟大人没有闲暇时间,若有闲暇,可修书一封,我亦心安。
照夜又拆下一封。
已是半月过去,你未曾来信,我私心里,只当你是太过忙碌,不愿你如上次一般,是故意为之。
如若看到这封信,哪怕只言片语,我亦甘愿。
春意渐浓,我在园中种了几株桃树,不知今年春日能否看见桃花盛开,亦不知你是否喜桃树。
若是说能结果的树你定当喜欢,毕竟你大多时候调皮又嘴馋,若是能结桃子,你必然欢喜异常。
只不过都快过去一月,你依然未回只言片语,若是因上次逾越,往后定然不会强求于你。
春意盎然,我只是有些思念你了。
照夜心中酸涩又欣喜,这些信大多寥寥几语,却又无比真挚。
往后的信中,她看着桃花盛开,他立在桃树之下,落英纷纷沾染了他的衣袂之间,而他在繁华之间寂寂而立。
也看见他在殿中,批阅政务,一坐便是半日。抑或是在榻上,与自己对弈。虽有雪球伴着,依然寂寥不已。
照夜想:凡人寿数不过百年,她当然可以当做无事发生,楚越没有任何办法。
只不过她忘了心软早已开始,现在亦来不及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