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起来了吗?”艾薇利亚轻声问道,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伸手摸向床头的水杯,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贝琳达的床帷动了动,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利亚?梅林的臭袜子啊,你的声音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干。”艾薇利亚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我一会儿要去图书馆写论文,有人和我一起吗?”
“我论文写完了。”贝琳达打了个哈欠,“就先不去了。”
奥黛特和娜塔拉的床帷纹丝不动,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别指望她们了。”贝琳达撇撇嘴,“昨晚通宵下巫师棋,现在估计连打雷都叫不醒。”
艾薇利亚叹了口气,翻身下床。她穿上厚实的格兰芬多校袍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但她没太在意——也许是暴雪带来的降温,城堡里的壁炉烧得再旺也抵挡不住这种严寒。
走出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时,走廊里的寒气瞬间穿透了长袍。艾薇利亚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发痒的鼻子。转过拐角时,她差点撞上一堵人墙。
“小心——早上好,利亚。”
詹姆站在她面前,魁地奇队服外套着厚实的猩红色斗篷,眼镜片上还沾着雾气。他看起来像是特意在等她。
艾薇利亚移开视线,试图从他身边绕过去,但詹姆迅速横跨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到底要干什么?”艾薇利亚怒视着他。
“利亚。”詹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你今天来看我的比赛吗?”
“不来。”艾薇利亚干脆地回答,脚步没停,径直朝前走去。
詹姆快步跟上,声音低了几分:“你答应过的,利亚。上次我生病的时候,你明明说只要我好起来,你就不躲着我了。”
艾薇利亚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到时候再说吧。”
詹姆的肩膀微微垮下来,但很快又注意到什么,凑近一步:“你嗓子怎么哑了?是不是感冒了?”他抬手想探她的额头,“让我看看——”
艾薇利亚迅速后退避开,声音冷硬:“不关你的事。”她攥紧怀里的书本,头也不回地朝图书馆方向走去,刻意忽略身后那道失落的目光。
图书馆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分散在各处。艾薇利亚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展开羊皮纸开始写她的变形术论文。但不知为何,那些熟悉的咒语理论今天看起来格外晦涩难懂,字母不断在她眼前晃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太阳已经高高升起。艾薇利亚揉了揉太阳穴,发现自己已经盯着同一段话看了十分钟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更糟的是,她开始感到一阵阵发冷,即使裹紧了袍子也无济于事。
“你还好吗?”平斯夫人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皱着眉头看她,“你的脸色很差。”
“我没事,谢谢您的关心。”艾薇利亚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有点写累了。”
平斯夫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醒她图书馆会照常开放,尽管大多数学生都去看魁地奇比赛了。如果她实在不舒服,最好还是直接去医疗翼。
听到魁地奇这三个字,艾薇利亚的心跳加快了。她应该去看比赛吗?詹姆期待的眼神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但另一方面,她现在感觉糟透了,只想回到温暖的床上。
就在她犹豫时,两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匆匆跑过她身边。
“快点!比赛要开始了!”其中一个兴奋地说,“听说赫奇帕奇这次换了新的击球手!”
艾薇利亚看了看自己只写了八英寸的论文,又望向窗外的魁地奇球场。理智告诉她应该回宿舍休息,但詹姆那双期待的眼睛却浮现在她脑海中。
“我就看一眼。”她咬着嘴唇站起来,却被突然的眩晕逼得踉跄后退,双手本能地撑住了桌面。
缓过这阵眩晕后,艾薇利亚拉高围巾遮住半张脸,走向球场。看台上已经挤满了学生,欢呼声此起彼伏。她习惯性地朝格兰芬多常坐的位置望去,果然看到了西里斯、莱姆斯和彼得,他们正朝入口处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艾薇利亚迅速低下头,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这里视野不好,但至少不会被他们发现。她现在不想与詹姆的朋友有任何的接触。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两队球员入场了。艾薇利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詹姆穿着金红相间的队服,扫帚扛在肩上,正急切地扫视看台。
她看见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他们常坐的位置,表情明显黯淡了一下。然后,像是感应到什么,詹姆突然转向她所在的角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