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你能写出孙少平那种人吗?——<逆浮不服啊>冠名加更版


    他们脚下有村庄,有窑洞,有亲人,有祖坟,有一条回去的路。”

    “孙少平走得再远,他身上还有黄土。他被生活打疼了,还能回头看见自己的根。”

    林阙看向那本书。

    “所以见深老师的悲悯是向内的。”

    “他写苦,不是把人从泥里拔出来给读者看。

    他让读者蹲下去,看到这个人和泥土长在一起。

    你要救他,就得连那片土地一起理解。”

    教室里没有笔声了。

    所有人都在听。

    林阙的声音压得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京城折叠》不同。”

    “老刀没有土地。他的家只是空间分配制度里被剩下的一点边角。

    许正青端着保温杯的手,停了一下。

    没有说话。

    只是把杯子轻轻放回讲桌,掌心压在《平凡的世界》的封面上。

    林阙没有停。

    “他走过的地方,连时间都不是自己的。

    第一空间、第二空间、第三空间,看着是在折叠城市,其实是在折叠人的存在。”

    “他不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人,反而更像一枚被机器漏下来的螺丝。”

    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所以《京城折叠》的冷,不在贫穷本身。”

    他顿了顿,换了一个更准确的词。

    “在剥离。”

    “他养孩子,攒钱,冒险,穿越齿轮,做的事情很像一个传统父亲。

    可系统不会承认他是父亲,只承认他是某个空间里的低效劳动人口。”

    “那是一个人被制度拆到只剩功能以后,还能不能保留一点人的私心。”

    他指着讲台上的那本起边的书。

    “而《平凡的世界》,写的是人被苦难压弯以后,还能不能撑住尊严。”

    这句话砸进教室里,很多人的后背都坐直了。

    唐荷低头看自己的稿纸。

    她那篇《玻璃》里也写过都市隔绝。

    可林阙这几句话,让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写的更多是景观。

    玻璃、幕墙、倒影、霓虹。

    漂亮。

    但太薄。

    许长歌盯着林阙,手里的铅笔在纸面上悬了很久。

    最终,他只写了一行字,压在所有笔记的最上面。

    一个厚。一个冷。

    尺子量不了。

    许正青看林阙的时间,比前面所有人都久。

    老人脸上没有夸张的反应。

    只是手指在书封上轻轻敲了一下。

    “继续。”

    林阙点头。

    “如果非要问谁的眼睛更深,那只能说明提问本身有陷阱。”

    前排几个人同时抬头。

    敢说许正青的问题有陷阱?

    陈嘉豪差点当场立正,腿抬到一半,又硬塞回膝盖上。

    许正青没有生气。

    他反倒把保温杯往旁边推了半寸。

    林阙看老人没有说话的意思,接着道:

    “见深老师看见的是苦难如何在人身上沉积。

    年复一年,沉成性格,沉成命运,沉成一代人不肯低头的活法。”

    “我在《京城折叠》里看见的是另一件事。”

    “现代系统不需要你低头。它只要你默认自己的位置。”

    “老刀不需要被谁骂,也不需要被谁羞辱。

    他只要按时醒来,按时睡去,按时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劳动,他就已经被安排好了。”

    “这也是墙。”

    “更透明,也更难砸。”

    教室里有人下意识看向窗外。

    清北的校园很安静。

    树影落在台阶上,干净,体面。

    可林阙刚说完那几句后,这份安静忽然有了别的重量。

    许正青轻轻点头。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见了。

    不是前面那种礼貌性的认可。

    那是听到一段真正有效回答后的确认。

    陈嘉豪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小声嘀咕:

    “阙爷这是把题拆了重装了啊。”

    “赶紧记下来,以后绝对用的上!”

    许长歌已经开始写。

    他写得很快。

    林阙每落下一句话,他的笔尖就跟着追。

    丹伊没有写。

    他看着林阙,指节攥住帽檐边缘。

    他从《克苏鲁神话》里学会接受异类,从《变形记》里看见变形的人,从《京城折叠》里看见被系统分层的人。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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