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府
李清面色沉穆地坐在房中,他如今已经与始平郡王李佑有了来往,他手中正拿着一封没有落款的信函,信正是李佑送过来的。
他并不打算真的将李佑纳入他的筹划之中。生于皇室,李清有着皇室中人的通病,多疑,理所当然地不会轻易取信于人;更何况李佑还是潜在的威胁。
原本他是打算从李佑这里打探出点消息,不过他又想到个主意,他可以利用李佑来拉拢皇室宗亲,让他太子的地位更稳固。
这些都不算让他头疼,李清此时思虑的是另一件事,他依然没找到足以威胁云溪暮的把柄,而且,他隐隐有种猜测。
那天天寿节上,云溪暮跟燕飞觞的相处,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似乎过于近了,男女之间这般亲近,真的可以凭威胁做到吗,就连刚成亲不久的夫妻都很少有他们之间的亲近。
可李清觉得若事实如此,就过于难以置信了,甚至是吓人,他居然将要事交给与云溪暮交心的人手上,那两人极大可能还是日夜相处的关系。
李清左思右想,一时想不到证明或是能完全推翻这个疑虑的证据,不过此事倒也不算急,等他入主东宫,将太子之位坐稳再想办法试探他们的关系。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假装不知,稳住脚步,等着册立太子的诏书送过来……
那天燕飞觞与云溪暮两人说显眼也称不上,却也绝对跟低调不沾边,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琢磨他们的关系,若不是两位当事人都不是好说话的主,只怕闲言碎语早就满天飞了。
而引得不少人纷纷猜测的两人,对外人的怀疑完全不在意,一幅岁月静好的模样。
燕飞觞摆弄着桌上的棋盘,一只手支着脸,神色懒散地将棋子放到它应在的位置,注意力集中在棋局上的她并没察觉到旁边的人投来的目光。
棋局渐渐明朗,每一步都在按照计划中的轨迹进行,结果已经注定了。
她眸中几不可察地掠过一道幽光,葱白指尖捻起被将军的白棋,扔回玉盘中,它出局了。
棋盘上几乎是毫无悬念的局势,随着离结束越来越近,她也就愈发觉得无趣,没多久就失了兴致,视线不可避免地看向一旁的人,丢下棋局,起身往桌案边走去。
燕飞觞一脸正经地走到他身侧,装作是为了公事,在他身侧站定,俯身去看桌上的公文,故作淡定地提醒,“你别忘了模仿我的字迹。”
“这话你已经说过一次了。”见她神色从容地走过来,云溪暮散漫勾起浅笑,悠悠地点破她的淡定。
燕飞觞一怔,不是很在意她是不是说过,大抵是她在最开始时说的。既然话被拆穿了,她索性也不掩饰,走近一步搂过他脖颈,依偎在他怀中软声开口,“还有多少?”
他揽着燕飞觞的腰,眼底漾开温柔,垂眸吻了吻她唇角,“差不多还有一半?”
感觉到腰侧的触碰,她不由得一僵,指尖微颤,轻缓地握住他的手,打断他作乱的动作,同时有些怀疑他的说法。
怎么还有一半?燕飞觞觉得已经过了很久了,他怎么才处理一半?
上次她被折腾得太过,除了能被衣服遮掩的地方,脖颈上的痕迹以如今的衣饰根本没办法遮住,她自然没办法这副模样去见人,他便揽下她在中书省的公务当作赔罪。
不久前林鹤来这送公文,还很不巧地看见来寻她的云溪暮,燕飞觞还记得林鹤当时的表情,简直像是见鬼了。
林鹤确实觉得见了鬼了,尤其是在察觉到云溪暮眼底微不可查的冷意时,他隐隐有种预感,他可能真的要去见鬼了。
之前只是以为燕飞觞对云溪暮的态度不一般,却怎么都想不到居然会在燕飞觞家中看见云溪暮,而且很显然他们已经习惯了,那位世子分明是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作为如今跟燕飞觞在一起的人,对他这个燕飞觞旧情人的属下很看不惯也实属正常,虽然他现在只为燕飞觞办事了。
林鹤只愿这位别对燕飞觞吹什么枕边风,让燕飞觞将他打发走,否则他就真的没去处了。
林鹤离开之后,云溪暮还状作无意地问了燕飞觞,“我记得,他是楚国人?”
燕飞觞闻弦声而知雅意,弯了弯眉眼,轻笑着调侃,“你想问我为何不让他走?”
云溪暮淡笑不语,没有纠正她,这便是默认了。
“又不是本人,只是曾经的下属如今帮我做事而已。”燕飞觞支起身子,漾着笑的眸光落在他眉眼,指尖轻触过他的脸,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居然也介意吗?”
“我只是随口一问,怎么能说是介意?”云溪暮轻描淡写地撇开话题,他还犯不上为难一个下属,何况本人都一败涂地,旁的人又能影响什么。
……
看着桌上没动多少的公文,燕飞觞眯眼又确认一遍自己没看错,哪里是还剩一半,应该是一大半才对,她不由疑惑他平日也是这么处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