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羊宫小姐告別后,多崎透独自踏上回月岛的电车。
因为前不久才作出了新曲,为了不让灵感枯竭,多崎透这些天並没有踏入琴房。
顶多是在空閒的时候,在一楼客厅弹上两曲。
自从搬到久保家居住,已经过了大半年的时间,客厅內这架三角钢琴,几乎完全是多崎透独自使用。
多崎透甚至在想,是否该支付立凛使用费了。
毕竟她平时也有专门僱人来保养。
时至今日,多崎透也没弄明白,这架钢琴买来究竟是何用途,若是单纯摆在客厅当个摆件,未免过於暴殄天物。
想来,对於久保家来说,这点钱根本不值一提。
如此一来,又加深了多崎透对於久保家的刻板印象,心中打定主意,不可招惹久保家的人。
“我回来了。”
“喔,欢迎回家。”
到家之后,多崎透习惯性的说了句,却不想立刻得到了回应。
立凛敷著面膜,从盥洗室內走出来,两只硕大的眼睛从面膜窟窿中窥向多崎透,眼白区域多得嚇人。
眼睛生得太大,也不见得完全是件好事。
至少多崎透半夜上厕所时,若是看到这么一张脸,指定是得心跳加速的。
惊嚇层面上。
“晚上好,立小姐。”
多崎透瞅了一眼客厅,隨口问道:“青木小姐还没回来么?”
立凛顿时就不乐意了。
“嘖!一回家就青木长青木短的,你们在谈恋爱啊?!”
“立小姐说笑了,我想这应当是属於问候的范畴。”
她当即“哼”了声,声音有些不是滋味:“她出息了,要去社长家过夜。”
多崎透闻言,顿时愣在原地。
“想什么呢!是说爱美小姐啦!下流!猥琐!变態!”
明明是她用了招人误会的说法,反而是自己被指责,多崎透有些哭笑不得。
说起这事儿,立凛便心中鬱闷。
今天在事务所遇见爱美小姐和她的妹妹,以及另外几位同社前辈,爱美小姐十分大方地同她们搭话,想要在晚上举办女子会。
青木日菜几乎没有迟疑,然而在被问到自己的时候,出於社恐,立凛十分迅速地拒绝,这几乎是她下意识的反应。
还补了一长串的道歉说辞,以及九十度鞠躬。
最终,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果然还是把我也带上吧”这种话,根本说不出口。
於是便望著她们坐上女声优的私家车,自己则独自灰溜溜地搭乘电车回家了o
不得不说,没有朋友这件事儿,立凛委实是怪不到旁人身上的。
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她踢掉兔耳拖鞋,露出白皙的小脚,涂著浅色指甲油的脚趾胡乱扭动,脚趾与脚趾相互摩擦,试著夹起拖鞋的绒毛,想將其钓起。
这行径充满了孩子气。
等她玩腻了,便露出一副百无聊赖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多崎透。
“噯,多崎,我饿了。”
“晚饭呢?”
“日菜不在家,不知道吃什么,索性就吃了软。”
“其他的呢?”
“没了。”
无奈,多崎透稍稍捋起衣袖:“那我做些什么吧。”
“就等你这句话呢!”
立小姐顿时来了劲儿,从沙发上蹦下来,跟著多崎透凑到厨房。
十分熟练地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抱出一打罐装啤酒。
多崎透直接看愣了,盯著立小姐一言不发。
“看什么看啦!我明天休息,还不让喝点?”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立小姐鲜有独自饮酒的时候,有些新奇。”
“別说傻话,你不是人?”
嘛,这回答倒是没有出乎多崎透的意料。
隨著相处的时间愈髮长,多崎透已经变得相当明白立凛的脾气秉性了。
用冰箱里的材料,简单做了两份炒饭,立凛大手一推,將开啤酒的责任交给多崎透。
刚灌下一口啤酒,立小姐便开始说胡话。
“日菜这傢伙,现在一定同爱美小姐喝得酩酊大醉,然后被爱美小姐上下其手了。”
不知道是不是多崎透的错觉,他隱隱听出了一丝羡慕。
“立小姐,没有被邀请么?”
“邀请了,我没敢答应。”
见立小姐沮丧地抿起嘴唇,多崎透稍一细想,便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委。
这是每个人的性格不同,多崎透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便伸手將自己的酒罐同她碰了碰。
总之,都在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