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崎老师,能让我变得闪闪发亮,心动不已么?”
这唐突而来的话语,多少令人对她產生一丝过於厄介的想法。
站在舞台上的乐队少女,大家都是怀揣著这样的心情。
谁都没有理由,也没有义务对她许下这样的承诺。
然而,多崎透可不是普通的男人。
若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多崎透就不会为她们的乐队写歌了。
“身为go的作曲家,我会力所能及,让你变得闪闪发亮的。
“————.?”
羊宫妃娜的內心,其实没有期盼能够得到多崎透的回答。
哪怕大家都说她天然,慢半拍。
羊宫小姐並非什么都不懂。
刚才的话语,全然是她下意识的发言。
与其说是想从多崎透那获得肯定,更倾向於是表明自己的想法。
想要闪闪发亮,心动不已,可她万万没想到,眼前的男人会不假思索的给予她肯定,毫不犹豫地接纳了她的妄想。
原本禁著多崎透的双手,仿佛被吸走了力气,变成一双单纯的,软糯女声优的手。
“我一定会写出令你们在舞台上闪闪发亮的歌曲,让羊宫小姐体会到,你所说的心动不已。”
羊宫妃娜眼眸中的漩涡渐渐消退,重新点亮高光,倒映著多崎透此刻的认真表情。
“————你说的,是真的么?”
“倒不如说,羊宫小姐若是不能闪闪发亮,我会很困扰。”
感受到他眼神与话语的真挚,使得羊宫小姐一下子慌了神,感电似的鬆开多崎透的手,左顾右盼,缓缓坐回原位。
无处安放的柔软手指,微微攥紧,又鬆开。
最后只得回归往日的软糯表情,嘴角情不自禁地朝左侧上扬,微红著脸,浅垂首,声如蚊蝇地“嗯”了声。
“不过————”
多崎透这两个字刚说出口,羊宫妃娜便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实在是难以將她此刻的怯弱表情,同先前释放重力的她联繫到一块。
“羊宫小姐既然这么说了,想必也有了相应的觉悟,我自会竭尽全力,对你们负责到底。”
“唔————”
她捻起吸管,徐徐搅拌杯子,偷偷抬眸,打量多崎透此刻的表情。
不同於她有些温热的脸颊,多崎透看上去依旧是那副温和平静的表情,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拨动他的情绪。
不对,应当是有的。
刚才握住他的手时,虽然只是些许,但確实能够感受到他的动摇。
看来这位多崎老师,也不真就是个遇到任何事,都能做到不澜不惊的人。
想到这里,羊宫妃娜微微鬆了口气。
咦?我刚才————
主动握了他的手么?
羊宫妃娜的眼睛落到多崎透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指骨节节分明,像是在春意盎然时,陡然破土而出的竹子。
老毛病又犯了。
难以掌握与人之间的社交距离,情绪失控时,便会做出些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事情。
等事后便后悔地想要钻入石头缝隙里,做一只没有人关注她的糰子虫。
“多,多崎老师。”
“嗯?”
“刚才,对不起呀。”
做错了事情就要道歉,这是她从小就习得的教诲,因此哪怕害羞,也得说出□不可。
“没关係。”
多崎透的温和,一如既往。
“羊宫小姐,其实可以试著更相信自己一些。”
面前的女孩儿缓缓摇头:“因为我没有自信呀,光是为了不拖大家的后腿,就已经十分拼命了。”
“能为了什么事物而拼命,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羊宫妃娜微微张嘴,望著多崎透,感受到他的话语里没有任何瞧不起与鄙夷,长久没有出声。
“羊宫小姐?”
“唔,抱歉————还是第一回,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她岔开眼神,努力不让嘴角继续上翘。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生了一张什么样的脸蛋。
一旦笑起来,说不得会被他认为是在得意忘形,骄傲自大。
事实上,羊宫妃娜完全没有那样的余裕。
她干分清楚,现在的自己並没有值得骄傲的资本。
“我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工作,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怎么做才是正確的,只能拼命去做。”
见她仍旧垂落著脑袋,漂亮的黑髮安静地落在鬢角两旁,仿佛在等什么人去拨开。
“如果羊宫小姐是必须相信什么,才能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