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崎透並没有挑选太远的地方,选在了录音棚附近的家庭餐厅。
他本就是为了乐队的事情,属於工作范畴,若是畏畏缩缩,藏头藏尾,反而会被人误解。
“欢迎光临。”
“两位。”
隨意挑了个位置,同多崎透面对面坐下,羊宫妃娜稍稍有些紧张。
不是,自己怎么真就跟他过来了呢?
不,应该没问题吧。
她似乎彻底忘记自己,曾经还主动邀请多崎透去唱卡拉ok的事情。
一旦邀约的身份对调,羊宫妃娜的脑袋就有点转不过来弯了。
毕竟经纪人时常叮嘱她,如果职场里有异性对她发出私联的邀请,一定得立刻拒绝。
这是万万不能做的事情。
结果,她却还是迷迷糊糊的跟了过来。
只是多崎透看著十分正牌和善,他们之间也打了数个月的交道,应当不至於像经纪人说的那样,是对她图谋不轨。
於是,羊宫小姐这样暗中说服自己,將这些胡思乱想拋却脑后。
点了两杯饮料,多崎透暗自思索著,该先说些什么。
“我记得,羊宫小姐的本职工作是声优来著。”
“唔————是呀。”
羊宫妃娜觉得这话委实莫名其妙,她们乐队里这些人,哪个不是声优?
多崎透何尝不明白。
可一支五人乐队里,有那么三个人,上网查看声优百科,都不一定找得到名字。
说是声优,未免有些招笑。
“羊宫小姐是实打实的声优出身,jica在主唱的选角上十分严苛,就像我先前所说的那样,倒也不必想著与专业歌手相比。”
“多崎老师这意思,不就是在说我一定不如她们今后的主唱?”
虽然佐佐木梨子还没有被確认为三角初华的声优,可哪怕不选佐佐木梨子,多半也会是个擅长唱歌的专业歌手。
以羊宫妃娜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声优,让她与专业歌手相比,未免有些欺负人了。
“多崎老师怎地不说话了?”
“说真话难免伤人,而我又不想说假话。”
羊宫妃娜鼓足了腮帮子,內心却也明白多崎透说得有道理,只得咬起插入杯子里的吸管,嘎吱嘎吱咬了起来。
隨后又立刻意识到这动作不礼貌,咬了几下便停止动作。
“多崎老师,一定不招女孩子喜欢吧。”
多崎透露出费解的表情。
且不说这结论对错,为什么她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
羊宫妃娜倏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神色慌张,急著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哎呦!咕呜呜————”
她下意识要鞠躬道歉,额头“嘭”地磕在桌上,登时发出痛呼,两只手掌同时揉起脑门。
多崎透还是头一回见到,真有人会做这像是只在动画里才能看到的蠢事,登时忍俊不禁。
她搁那儿搓揉脑门,咕咕嘎嘎了半天,洁白的额头微微泛红。
多崎透愈发感到惊奇,她是真用力磕啊。
“抱歉,我万万没有贬低羊宫小姐的意思,只是觉得,音乐这事儿不分好坏,找到自己合適的赛道,或许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叫合適的赛道?”
多崎透想了好一会儿。
“唱適合自己的歌。”
“可那不就是多崎老师的工作嘛,我唱什么我说了又不算,你说了才算啊。”
“额————”
好像还真是。
兜兜转转,这问题竟是拋给了多崎透自己。
多崎透沉默许久,心中思考著这个问题。
认为羊宫小姐说得还是有些道理的,就像他前不久为佐佐木梨子写了那首歌似的。
只要写出適合羊宫妃娜的歌曲,未必会比jica差。
但这终归是理想的说法,多崎透虽然是负责企划的作曲作词,可写什么风格的曲子,这些都得经过內部开会才能决定。
可面对羊宫妃娜此刻的眼神,多崎透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多崎老师,会为我搭建適合我的赛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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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多崎老师说的那样,我的唱功不好,体力也不太行,若是身旁有外人,我就紧张得难以唱出声音。
“假使我能克服这些,多崎老师就能为我写出绝对適合我的歌?”
多崎透很想说,並不是为她而写,是为go而写。
又觉得在此处又泼她的冷水,过於不近人情。
见多崎透陷入纠结。
面前的羊宫小姐,原本软糯天真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