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日菜似乎並不在家中,多崎透多问了一句,得知她今天要参加少歌的生放送。
大抵是要工作到电车停运,之后多半是会乘坐计程车回来,倒也不必过於担心。
这段时间,立凛已经算是相当勤勉了,然而练琴这种事儿,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速成的。
练习是唯一的捷径。
即便立凛如今再用功,过去耗费的时间也不会回来,只得將眼光放在將来。
一面听著立凛的琴声,一面在纸上涂涂改改,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期间,哪怕听见明显的走音,打品,多崎透也仍是一言不发。
反倒是立凛,似乎格外在意多崎透的看法,一旦弹错第一个音,失误便接二连三地袭来。
往往要彻底停下手指,重新从开头开始。
直到某一刻,这断断续续的琴声彻底断了。
简直像是在盛夏与浅秋之间,用亮堂堂的刀片將季节一分为二似的突兀,终於是引得多崎透对她投去目光。
“多崎。”
“嗯?”
“我————是不是真的弹得很差劲?”
多崎透放下手中的自动铅笔,看著立凛那略微气闷的侧脸,没由来地觉得这光景十分少见。
他似乎从未见过,立凛会因为自己弹得不好而露出这幅表情,颇为新鲜。
“是要听真话?”
立凛顿时眉头蹙紧:“嘖!反正你也不会说假话吧。”
多崎透点点头:“確实如此,但我姑且明白如何將话语说得足够委婉。”
立凛露出凶恶的表情,仿佛多崎透敢有半点虚偽,就连夜操控久保家的力量,將他沉到冰凉的东京湾里去。
“才不需要你无用关心,实话实说就是了。
多崎透稍稍沉吟:“確实还不够理想,但是————”
她没等多崎透將话说完,便倏地站起身,硕大的眼珠睁圆了,瞪向多崎透:“別说什么但是”,不过”之类的屁话,都说了不需要委婉了,我才没那么容易被打击到!
“我最不爱听这种贬低完后用以安慰的说辞。
“少来欲扬先抑那套!”
多崎透对她对望了一会儿,仍是兀自传递自己的想法。
“但是,我很喜欢。”
“6
“立小姐的琴声里,能听到不服输的倔强。”
多崎透摩挲下顎,旋即眼睛一亮,看向立凛,说道:“像是暴雨天的新宿街头,在无人的十字路口,弹一把没有装上琴弦的吉他。”
“莫名其妙,听不懂。”
多崎透依旧轻笑著,看向立凛手中的吉他。
“即便没有琴弦,也能兀自奏响的琴声,不觉得十分令人憧憬么?
“等到雨幕退散,天气转晴,太阳悄悄从乌云中探出日光。
“经过暴雨冲刷也未断去的坚韧不拔的琴声,迎来拨云见日的这份倔强。
“叫我十分中意。”
她嘴巴微张,面对多崎透此刻的微笑,说不清心中是个什么感受。
反正他一定也对青木日菜说过同样的话,不仅仅是青木日菜,还有乐队里的其他成员。
肯定是像这样,说些触动她们內心的话。
等到她们动摇了,摇摆不定了,再说將她们一击击沉的话语。
最终改变她们的性子。
至今为止只爱音乐的女孩儿,无法自拔的沉浸在他的温柔乡里。
在立凛看不见的地方,他绝对也在对其他女声优做类似的事。
否则,为什么大家都能够那样积极向上,努力地改变自己。
仿佛只有她被丟下,漫无目的地驻足在原地。
久保明悠,才不会上他的当。
“你平日里,就是像这样哄骗女声优的?”
“倘若立小姐,无论如何都要將我的话称作哄骗,那我一准是个十恶不赦的男人。”
立凛的脑海中浮现出,被他迷得神魂顛倒的青木小姐,不由得皱起鼻子,哼声道:“你本来就是。”
多崎透无奈地笑笑,並未往心里去。
“所以说,我並非认为立小姐的琴声差劲,或许立小姐,但我这人,其实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立凛好奇地问。
多崎透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这耳朵虽然灵敏,可实在令我难受的旋律,我是难以坚持听下去的,甚至於会引起耳鸣。”
“真是高高在上呢。”立凛撇嘴道。
多崎透哑然。
话虽如此,可立凛的表情,还是肉眼可见地多了一丝得意。
与青木日菜截然不同,这女孩儿的心思会原原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