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里,这时候不想他们进一步再起衝突,赶忙是抢在这个间隙,先开了口。
“父皇,儿臣以为,处州之事確实如駙马所言,有些蹊蹺之处。”
朱元璋见儿子为女婿帮了腔,一双严厉的眼神,当即便朝朱標瞪来。
朱標自然不敢违逆他的意思,这时候就採取一个折中的法子,他只能找人背锅,以求延缓下此事。
“父皇,儿臣认为您的旨意到达处州之前,事態的发展未得到有效控制,这才进一步引得大量百姓跟著分家,由此旨意到了地方上,才引起官逼民反的情况。
依儿臣看来,此事终是新任处州知府吴琳、与同知王禕初到任上,行事不明所致。他们这一疏忽,旨意到了当地才起了扩大之势,儿臣请求降旨严斥这二人,暂由他们再推行一段时日的新政,再论其功过。”
皇帝不能有错,那就是臣子们犯错,由此才导致百姓们进一步造反。
如此一来,既摘出了朱元璋这个皇帝,又能以此降低处州造反百姓们的罪责,留下一条生路。
最后换了吴琳、王禕背锅,这也是朱標的无奈之举。
但也因为是他俩背锅,所以只用圣旨申斥一顿,並不革职拿办,仍叫他们继续推行新政。
新政若成,功过相抵。
最终以暂时牺牲这二人仕途为代价,换取处州百姓们的减轻罪责。
至於这二人,乃是东宫门人,又是为皇帝背锅,短时间內虽不能重新启用,但无论皇帝还是太子,心中都记得他们的好,將来必也不会亏待他了们,总有再次官运亨通的那一天。
这就是朱標的全盘谋划。
一见儿子居中调和,还为自己开脱,老朱也有缓和情势之意,当即也卖了个面子给他,说话也柔和几分:“依太子所言,朕觉得倒也有几分道理。”
一见太子表了態,朝堂上一堆的老狐狸们,立即便察言观色,跟著连声附和起来:“臣等也以为,太子所言甚是!”
朱元璋满意的点了个头,而后把目光重新落回在女婿身上。
胡翊心道一声,自己果然和朱標是同频的,但中间夹著一个朱元璋,做起事来百般阻挠,实在是不方便。
但朱標今日递了这个台阶过来,丈人的態度也有所缓和,胡翊转念一想,计上心来,借著就坡下驴这事儿,也从其中找到了此事的解法。
此刻的胡翊,便也退了半步,上前奏道:“臣启陛下,太子所言甚为有理。
臣认为,处州之乱该当细细查办,然各位功臣武勛们都该为明年北伐积攒实力,不宜耗用他们的锋锐。
臣提议,不如由皇子们带兵下处州平乱,此举既可以锻炼皇子们的能力,又能检验检验他们近年来所思所学成色如何,一举两得,还望陛下圣裁。”
武將们都要爭夺这功劳,这著实是个麻烦事,但將这些功劳让给自己的儿子们,再叫他们下去歷练一番,倒也不错。
再加上女婿辞官不成,明显心中有怨气,朱元璋思量著便也答应了下来,这一切就当做是对女婿的抚慰吧。
朱元璋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大问题,当即传令朱、朱前去平乱,並以何文辉、沐英两个年轻一代將领统兵协助。
正好,老將们的功劳也足够多了,天下已定,这帮人的功劳只宜减,不宜再加。
反倒是该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叫他们去歷练歷练一番才是。再一想来,自家儿子们出去平乱,不也能给老朱家列祖列宗们增几分光耀,打出几分贤名吗?
此言一出,武將们也没啥说的了,大家都得不到这份功劳,功劳归於皇子,將来也不会影响封爵,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女婿突然就同意了,转变这么快的吗?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朱元璋忽然便琢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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