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造反这种事已经变成了恶性事件,岂能容忍?
倘若对於这种事都轻拿轻放,岂不失去了震慑力?
倘若以后各地都找藉口造反,约束力何在?这大明岂不是乱了套?
此事纵然是他朱元璋逼反,难道大明开国才刚刚三年,就逼开国皇帝下罪己詔不成?
朱元璋心中不是不知道自己前番铸成的错事,但如今情理与国法混在一处,当然是要以国法为先了!
发生了这等恶性事件,就得直接动刀子,以震慑世人!
故而,这屠刀必须得挥下,没有任何一点转圜的余地!
为此,就算此事將来关乎自己未来的评价,哪怕是负面的,他也在所不惜!
寧背骂名,此事绝不能容忍!
他是不希望女婿就著这件事继续追查下去的,先前思考过和女婿之间相处的关係,也知晓朱家今后都离不开女婿的医术。
这人他杀不得,也最好是不要动,就乐乐呵呵的当个家人最好。
既如此,心念一动,朱元璋二次又开始给女婿找主意,给他换了个差事。
喉头一动,计上心来,朱元璋开口便道:“此事朕自会查办,你刚刚回京,还是照看好范家遗孀吧。
还有东宫的差事你还兼著呢,太子大婚在即,务必竭力先將婚事办妥。至於目前中书省的担子,咱与你放几天假,先暂时搁置下,忙完婚事再接著担吧。”
转眼之间,胡翊便被丈人架空了中书之权。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一句民间閒言碎语,此刻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胡翊这一瞬间,只觉得可笑,倘若保全一个人的面子,当要让成千上万名无辜百姓们牺牲性命的话。
那这皇帝,就该抡圆了用大耳刮子抽他丫的!
身为一个拥有现代思想的人,在遇到这种事情时,不出来说两句,又如何对得起自己良心?
那这官,不做也罢!
目前范常生命体徵平稳,北平有徐达戒严后,推行新政之事板上钉钉,一切只待时间之力往前催动,则尽可以水到渠成。
范家遗孀性命保住了,朝堂上皇帝一言就將自己架空,自己这官当的就如同一个玩笑一般,隨时隨地可以被免官去职。
此间种种,都化作无尽的疲惫和失望,一时间將胡翊想要辞官的念头,给再度掀起。
厌倦了朝堂上无尽的扯皮,与皇帝的虚偽后,胡翊无力改变现状,想了想,伏地奏请道:“陛下所言,臣兼有多部职责,確实如此。
如今再掌中书之事,確实更是心生疲累不已,如今福成长公主身孕已近七月,正是陪护之时。
臣也偶感近来执著於政事,於医道一途上生疏的很,诚恐先前所学医术半途而废。今特向陛下递上辞呈,请陛下允我辞朝归家,安然陪產,望陛下垂帘福成长公主与臣之情谊,恩准辞呈。”
朱元璋闻听此言,面色上为之一滯,心中暗道一声:“好好好!咱叫你回去歇养几日,还真就把你委屈到了是吧?”
“辞官?你还有理了?把咱大明的乌纱帽当玩意儿呢?”
实话实讲,女婿这个辞官的藉口,叫他这个做皇帝的丈人根本没有理由去拒绝。
就算不看在女婿自己的份上,看在女儿和未来外孙的份上,也该应允了才是。
但老朱现在心中却要权衡更多利弊。
女婿现在怎么能走?
汪广洋在中书省出工不出力,大事他管不住,也不愿管。
自家这女婿则不然,血气方刚,又有一身的稜角。最得天独厚的是,他无论在民间还是军中,都积攒了海量的声望,別看年纪轻轻,却可以震慑朝堂上群臣。
再加上胡翊总体上来说,是自己这边的人,全程支持著皇帝,有他站在朝堂上,即使一言不发,也能震慑朝中官员们有所收敛。
女婿的优点简直太多了,坏处是这稜角有时候也针对自己这个皇帝,但老朱心中也很清楚,女婿总有些对事不对人之念。
与这些优点相比,总体上来说,这点坏处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虽然他想要辞官,並且理由也很充分,但自己哪儿能令他真的辞去官职呢?
放在洪武朝磨炼他,为的就是给標儿將来留下一个可以辅佐大明千秋的人才!
何况来说,现在他朱元璋的眼里,別人还真进不了法眼。
念及此处,朱元璋便故作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勉为其难说道:“辞官之事,暂不应允,如今大明正是缺官少材之际,你就再顶一阵子吧,仍旧是一切照先前商討的那般,先放你几日假,先歇养歇养吧。”
胡翊正要开口,朱標把父皇和姐夫之间的矛盾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