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去为常遇春诊脉,此时的脉象確实不如之前那样沉重了,这说明常帅的身体的確在好转。
而且,常遇春现在可以看到东西了,视障已消。
这就很令他惊奇。
他又回过头去,將胡翊昨夜捣碎的那一盆绿色蒿汁仔细凝视。
他真的死活也想不通,就这样一种隨处可见的蒿草,採摘过来捣碎便可以治好堪称为绝症的疤疾吗?
还是其中最凶的瘴疤!
可駙马爷就凭藉这一味药,只用了不到半夜功夫,就把常帅的命挽救回来了。
徐医士下意识掐了掐自己脸上的肉皮。
这一掐之下疼的他吡牙咧嘴,確实没有做梦。
此刻,他再转头看向这位駙马爷时,就更加觉得崇敬和佩服了。
徐医士心想著,如果汪御医他们当初能请来駙马爷坐镇太医院。
自己这帮人就有福,能够跟著附马爷学习医术了。
他现在忽然有些羡慕崔医士,
大家的医术都差不多,他却能在附马爷身边聆听多次教诲,现在还能在伤兵营独当一面。
再看看自己。
得加把劲了!
校场之上。
蓝玉为了不影响胡翊救治,这一夜都在此地射靶。
此刻他瘫坐在地上,吹著草原上的风,心中不住在微颤。
这处校场上的所有箭靶,都已被他射满,
身上已经毫无力气,但即便是这样,依旧无法使他稳定下来心绪。
直到王弼快马而来,隔著老远便开始高喊起来:
“少將军,大帅醒来了,大帅转好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时,蓝玉立即便觉得虚浮的身子又有了力气,一下从草地上爬起来,纵马便往回赶。
“姐夫,姐夫!”
蓝玉大声叫著衝进帅帐,看到旁边躺著的常遇春已经转醒,胡翊正在餵他汤药。
別的不懂,烧没烧,蓝玉是知道的。
他拿手在常遇春的额头上一贴,发觉姐夫的额头真的不烫了,严肃的面色立即变得一喜:
“姐夫的烧退了!”
高兴之余,蓝玉回头看向胡翊,立即单膝跪地,双手拱抱起来。
“駙马,蓝玉谢你救我姐夫大恩!
若不嫌弃,我愿与你结为异姓兄弟,咱们今后以亲兄弟论处!”
胡翊看得出来蓝玉是真心的。
但他救常遇春这事,归根结底不是冲在蓝玉的面上。
而且对於蓝玉此人,他早已定下了不可深交的结论。
胡翊便开口巧妙地回绝道:
“蓝叔,你若与我同辈,我管你叫哥,管常叔叫兄弟,与陛下成了平辈。
那常叔、婉儿、太子,还有陛下能答应吗?”
此话一出,蓝玉也不好意思的点著头,挠起了后脑勺。
常遇春便打趣道:
“我还真没意见,你小子肯定能当我的忘年交。”
说罢,他又转头对蓝玉咕嘧起来道:
“以后说话多过过脑子,你看人家胡翊的脑袋瓜多聪明?
怎么到了你这儿,你这颗脑袋长著就变成配相的了呢?”
蓝玉点著头,这一次面对常遇春的吐槽,他倒也是心服口服。
常遇春只是短暂的清醒片刻,便又陷入沉睡了。
他现在是一个很虚弱的病人,这很正常。
胡翊化了一些淡盐水给他喝,再次將10粒青蒿素蜡丸给他餵下去。
等到下午时分,体温基本恢復正常,眼晴也都恢復了。
按照病程,大概需要2~3日时间杀灭疤虫,之后就可以下床了。
一日后,胡翊再解开常遇春的衣甲,看他脾臟的部位。
脾臟充血已经消退不少。
原来肿块有鸡蛋那么大,现在只剩下鸽蛋大小。
一切都在稳中向好。
三日后,徐达闻讯赶到了开平。
常遇春坠马的那一夜,副將张焕不敢隱瞒,立即飞书送到徐达和李文忠帐前。
徐达接到消息,立即將这急报快马送回南京。
这可是陛下的老兄弟!
更是他自己亲如兄弟一般的人!
要是在前线出个什么意外,可怎么得了啊?
他知道常遇春得的是瘴疤,十人九死的凶险之症,这一路上是心惊肉跳,生怕见不到最后一面!
可他前脚刚到,就听说常帅已经转危为安的消息。
徐达立即惊奇的从马上跳下来,望著头顶的天,激动地张开双臂,大笑出声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老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