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胡翊立即令人取来蜂蜡,融化之后,用薄薄的一层蜡封住小拇指大小的青蒿素药丸。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青蒿素在常帅的胃里缓慢释放,
胡翊深知,自己製作出来的这东西,青蒿素浓度肯定不高,大致不会超过30%。
那就多给常遇春餵几颗!
胡翊便一次抓了10颗药丸,用清水把常遇春再次拍醒,与退烧的汤药一起给他灌进肚子。
做到了这一步,接下来就帮不上什么忙了,主要是看药效如何。
在胡翊看来,简单的炮製青蒿素应该是有效果的,毕竟之前也是用这样的手法炮製出了大蒜素,在军中施用效果也不错。
何况屠奶奶当时用青蒿素获得了诺奖,这是全世界都承认的疗效。
而胡翊提炼药物的方法,也是常用的方法,大多数药物的提炼上都可以使用这个法子。
在做完这些后,胡翊主要关心的就是常遇春的体温了。
大帐里,蓝玉他们则是心中不安。
眾人飘忽的眼神,时而看著躺倒的常遇春。
时而看著胡翊和那一盆绿色的东西。
在他们看来,这种蒿草遍地都是,常帅得的又是这种要命的病,难道不应该用很多味药材一起熬製出汤吗?
即便没有那么多味药材,人参、鹿茸、灵芝这些贵重之物应该是要有的吧。
但胡翊就只用了蒿草,这就完了?
蓝玉心里很害怕,凑上来不停的乞求道:
“駙马,再给我姐夫施一施针灸吧,还有什么別的法子能救吗?
你多用用法子啊。”
这里面就属王弼还能稳得住心神,过来劝阻道:
“少將军,既然请了駙马爷过来,就要相信他。”
蓝玉点著头,向胡翊赔礼道歉,
这个衝动的人,今日不再衝动了,反而听起了劝。
蓝玉知道在这里待著会影响到施救,自己去到校场开始射箭。
胡翊他们就在这里呆著,隔半个时辰测一次体温。
大概天快亮时,一个好消息传来,常遇春的体温开始下降了。
“39.5度,体温开始下降了,看来有效果!”
胡翊手里著温度计,严肃了一夜的脸上终於有了笑容。
看了一眼时间,这正是常遇春服下青蒿素后的两个时辰。
胡翊再去诊他的脉象,但从脉象上还看不出来什么大的改善。
对於这一次未从常遇春的身上诊断出疤疾。
胡翊在心里反思著。
被蚊虫叮咬后,疟虫卵潜伏在体內,这是毫无徵兆的。
等到疤虫变成成体,开始影响到常遇春的身体时,他又不在开平。
诊脉这东西,说起来可以精细诊出一些病症,但毕竟无法提前发现疤疾的潜伏期。
对於这件事,他倒也是问心无愧,並不觉得是自己的疏忽。
天色亮了。
张焕起身告辞,前去练兵。
王弼还守候在这里,看著昏睡过去的常遇春,他对胡翊说道:
“大帅其实连身后事都安排好了。
他死之后,不可弔孝发丧,最好是趁夜静悄悄地將他成入棺,送回南京去。
大帅说他要悄悄的走,不能让军中弟兄们知道死讯,要我们必须要保密。
这样才不会影响大军征伐应昌的行动。”
胡翊点著头,他当然明百常遇春的意思。
打仗,要么就一鼓作气。
这一次打不完,下一次还来,就会持续不停的劳军、劳民、伤財。
时间大致来到上午时分。
病榻上的常遇春,忽然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他娘的,怎么眼前变成红色的了?”
常遇春此刻平躺在床榻上,睁开一双大眼珠,眼前的景象都可以看到,只是好像蒙了一层红色的滤镜。
“駙马,大帅醒了!”
侍候在一旁的徐医士,立即惊喜地道。
胡翊立即起身来看,先测体温,38度。
確实退烧了。
然后胡翊把两根手指竖起,在常遇春的眼前晃来晃去,开口问道:
“常叔,听得出来我是谁吗?这是几根手指?”
常遇春便笑骂道:
“胡小子,你二,我可不二。”
听到他的回答,帐中的胡翊和王弼顿时都笑了。
一场惊险的救治终於结束。
看样子,常遇春的病应该是开始转好了。
徐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