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宋孟贤早已不是曾经的他了,只是,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
——徐季惠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徐四月。
和顾良洲在一起没多久后,他要我去改名。
——徐家和宋家是世交,我们又是同年生的,只不过他比我早出生几个月,所以他是“孟”,我是“季”,他取了“贤”,我就选了“惠”,这是我和宋孟贤从一出生就开始的缘分。
我从未和顾良洲说过这一点,是他太聪明。
而我之所以会叫“四月”,理由也十分可笑,他说,他的生日是在四月份。
——无时无刻,他都在提醒我:我是他的。
啊,我是他的啊。
整整四年的侵蚀里,我的人生已经印上了他的烙印。
我太累了,关于爱,我心已死,我情已绝。
所以,阿贤,对不起。
05
“阿贤,我——”
宋孟贤截住了我:“你知不知道,毕业那天,我准备向你告白。”
“那一个晚上,我一直在紧张地看着你,我真的好怕你不答应我,所以我没有注意到我旁边的人会吻我!我不是对她有感觉!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从来只有你一个!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又知不知道,你大冒险找了顾良洲说我爱你,我有多生气!你宁愿找一个路人,也不愿找我!所以那天到最后,我什么都没有和你说。”
“你还知道不知道,当我得知你要嫁给他的时候,我有多后悔我有多自责!那时起我就对我自己发誓,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走,就算要我死,我也要带你走!”
说完,他顿时没了声,眼泪流了一脸。
这就是我爱了十几年的人,他温暖、优秀、帅气,最重要的是他也爱了我十几年。
可现在,我们之间阻隔了太多,我知道,我们的爱情是不被祝福的,甚至还有可能会给我们最爱的人带来危险。
故此,我只能选择放手,不再爱他是对我们最好的帮助。那个没有逃走的晚上,我早就剔除了我对他所有的爱,因为我突然明白,我想要的不一定是必须和他在一起,我想要的是他生生世世都无恙,年年岁岁都平安。
——这就是我和顾良洲的不同,他选择偏执,我选择放手。
良久,我终于鼓起勇气对他说:“阿贤,对——”
我话还没说完,宋孟贤突然不管不顾地拉起我就跑,他辛酸地朝我看一眼:“先跟我走,耽搁太久了,有什么事我们待会说,你先跟我走。”他说的话那么的苍白又无力。
“阿贤——”
“放手!”
我耳膜一震,好像有针掉进去了。
——幻听,那一定是幻听!
当我转头看见那个人时,我却再也无法骗我自己。
顾良洲,他回来了。
06
宋孟贤一路把我拉到离电梯不远处时,我们碰见了打开电梯门的顾良洲。
看着电梯显示的那个数字,我触目惊心。
——不吉利的鲜红。
那一瞬间,我好像回到了那个逃跑的夜晚,不同的是对面那个人这次已经不再是波澜不惊的表情了,他皱眉,凶神恶煞地盯着我们。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动怒的他,又一瞬间,关于他所有的恐怖回忆顷刻在我的脑海中叠加。铁锹、白雪、红酒、安眠药、匕首。
——第六感告诉我,这个人将要杀了我们。
“啊!”我挣开宋孟贤的手,崩溃地跪倒在地。
“良洲,我爱你,我爱你,你放过我们吧!”我开始哭。
宋孟贤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他过来拉我起来,可我一下就推开了他。
“顾良洲,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放过我们吧!”
“我爱你呀!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是爱你的呢?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呢?”
“够了!”“好。”
他们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好?他答应我了?我下意识朝他看去。他,他却是笑着的。他闭上眼睛,然后微笑地点了点头。可是我看到了,弹指间,他咬了咬牙,脖子下的血管微微一缩紧。
“砰——”枪声。
——哦,原来,和我一起生活的人随时随地都带着枪。
我缓缓倒下去,我看见他在说话,可他离我太远了,我什么都听不到,五官的感知全因剧烈的疼痛都麻木了。
“砰——”又是一枪。
红色第三次漫过了一圈又一圈,但这次是在我身后……太好了……它终于不会扎我的眼了。
07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再次醒来,睁眼,是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但墙壁却不是白色的,被刷成了浅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