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那时遇见顾良洲的。
——有时候,缘分就是那么天意弄人。
垣城里都知道,顾家一家独大不好惹,而顾家现在的当家人顾良洲更加不好惹。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个孽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只是我没想到来得那么快,十八岁,我本该和宋孟贤去上大学的那一天,我没去,我爬到了顾良洲的床上,我亲自一件一件地脱下我身上的衣服,然后再抚上他的身体。
——他不让我上学,尤其还是和宋孟贤一个学校。
垣城里都知道,顾家曾经不仅没收购即将面临破产的宋家和徐家,反而还施以援手。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宋家和徐家之所以会在短短两个月内面临破产都是因为顾家暗地里捣的鬼,确切地说,是顾良洲。
接着,他来谈判,不,宣判。他说,他只要我。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成为了他的猎物?那样不动声色地循序渐进,一步一步地诱捕我,最后甚至让我知道那是个陷阱也不得不跳下去。
我受不了宋家二老跪下来求我的眼神,我更做不到看着我父母跳楼自杀。
只要我和顾良洲睡觉,这些问题完全都可以解决,于是我成为了他的妻子,做了一只被豢养的宠物。
——聪明人,就要果断地做选择。
03
他生得极好看,纵大我八岁,仍旧一副少年模样。
我多少相信,如果我能在他十八岁的时候遇见他,大概,是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又或者我早一些遇见他,也许我念念不忘的人不会是宋孟贤,而是他。
然后他喜欢我,我理所当然地嫁给他。
——Happy Ending。
晚了。明明嫁给他这个结局是一样的,但不一样的是我不爱他。
——即使我已经记不清这句话我对他说过多少遍了。
他很喜欢听我说这三个字。这三个字,于我而言是诅咒,于他而言却是魔咒。每一次我对他说出这三个字后,他心情似乎会好很多,说话时夹杂着不明显的刻薄也会消散很多。
但我不愿轻易使用,我怕失灵,只有在我心里快接近崩溃的时候,我才会说。
我猜想他是否看透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地逼我。
他逼我和他一起看杀人。
哦,那也是在一个子夜里。仓库被收拾得很空旷,悬吊着的白炽灯亦很黯淡,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他故意布置的。
他一个又一个的手下拿着边缘修得锐利的铁铲一下又一下地挥着。
动作又准又利索,好像打的那个不是人,是一层棉花。
——被打的那个是上午色眼眯眯揩了我油的路人。
起初是惨叫声盖过了敲打声,渐渐的,敲打声盖过了惨叫声。
红色漫过一圈又一圈,刺得我双眼生疼。当那个人的肠子都露出来时,我终于忍不住在地上呕吐起来,而在我身边的他却站得笔直。
我吐得厉害,几乎下一刻就要捏住他的裤腿对他说,良洲,我们走吧,我求求你,我们走吧,我真的不想看,我求求你,我们走吧。
垂眸,是他在居高临下地盯着我,他逆着灯光,黑暗中我辨不清他眼底的喜怒哀乐。
——顷刻间,我心里凉了半边,没有用的,求饶是没有用的。
鬼使神差地,我缓缓吐出:“良洲,我爱你。”
他阖上眼皮,随即又勾起一抹笑容,轻轻点头,再次睁开眼时,他眼睛里有了一丝柔情,说话声也有了一丝柔情:“好,那我们回去吧。”
我又想起他还曾逼过我去死。
哦,说来,怪我。
——我们的卧室在别墅的最顶层,很大,还有一个阳台,但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阳台没有修护栏,俯瞰,那就是一块横出来的板子。而两年前的冬日,我看到他站在那里,边缘处。
那时候,我明明可以走开,可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跑过去拉他下来。
他却一个反手。
下一刻,我脚掌前方已是空气,下方是白茫茫的雪。风冷,连呼吸也似被刀削。
“你说,我们跳下去会怎么样?”他突然说。
而我顿时像触了电一样麻在那里,有雪落到了脖子里,接着,我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卧室里缩。
无用功。因为我的左手腕已经禁锢在他的右手里。
之后,沉默,沉默,继续沉默。
我与他对视一眼,余光又看见了下方的白色,我想起遗照也是这样的颜色,猛地,我意识到他没有在开玩笑。
“雪崩了”——
“良洲,我爱你。”
最后,在我的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