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弗拉基米尔————”
他认出了这张脸。
那是他曾经最好的战友,但是一次突围中被炮弹炸成了碎片。
而现在,这个人又站在了他面前。
依旧是二十出头的年轻模样,依旧是健壮挺拔的身躯,仿佛时光倒流,將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从死亡中拉了回来。
安德烈颤抖著伸出手,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但復活的战友没有回应。
弗拉基米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空洞的双眼茫然地望向前方,像一尊等待命令的雕塑、
安德烈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明白了,这不是真正的復活。
这些战友已经死去,他们的灵魂早已前往该去的地方。
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由查克拉和泥土塑造的容器,承载著他们生前的身躯,战斗的本能,以及————那份共同的意志。
“对不起————”
安德烈缓缓放下手,轻声说道,“老伙计————但我需要你们。”
安德烈再次结印,这一次动作更加熟练,查克拉的输出也更加庞大。
整个墓地仿佛活了过来,数十个,上百个墓穴同时震动。
泥土翻涌,一个又一个身影从地底升起。
月光下,数百个身影整齐地站成一排,仿佛是一支等待出征的军队。
安德烈看著这些熟悉的面孔,终於忍泪如雨下。
“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他的声音哽咽:“但是现在,我们终於可以討回公道了。”
安德烈缓缓抬起头,眼神中的悲伤被一股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那些人以为,时间可以抹平一切。他们以为,只要装作忘记,罪行就可以被原谅。”
他缓缓站起身,擦去脸上的泪水。
“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安德烈转身,环视著这支由死者组成的军队,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安德烈再次结印,查克拉涌动。所有的死者战士同时化作泥土,沉入地下。
但安德烈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就在地下,跟隨著他的意志前进。
接下来的一天里,安德烈横跨整个远东地区。
在查克拉的帮助下,原本应该臥病在床的老人,可以一口气奔跑数十公里不知疲倦。
每到一处,他都会前往当地的战爭纪念碑,復活那些长眠的战士。
地下的军队越来越庞大——数百人、数千人————
最初,安德烈还担心自己的查克拉不够支撑这么大规模的復活。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体內仿佛有一股取之不尽的力量源泉。
每当查克拉即將枯竭时,那股力量就会从身体深处涌出,填补空缺。
这更加坚定了安德烈的信念终於,他站在了海岸边。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望向远方的海平面,现在,只剩最后一段路了。
安德烈没有犹豫,抬起右脚,稳稳地踏上了海面。
水面没有下沉,查克拉將海水凝固成了可以踏足的平台。
他开始奔跑。
苍老的身躯在查克拉的加持下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在海面上踏出一道道水花,向著东方疾驰而去。
清晨,日本海海域。
美军的一艘巡洋舰正按照既定航线巡航。
自从涩谷事件后,美军在日本周边海域的戒备提升到了最高等级。
任何未经识別的目標,都会被视为潜在威胁。
“长官,雷达发现目標!”
雷达员突然喊道,“方位正前方,距离八海里,一艘小型船只,正在高速接近!
”
值班军官立刻走到雷达屏幕前,眉头紧皱:“识別信號?”
“没有应答,长官!”
“用探照灯锁定,无线电喊话!”
很快,刺眼的探照灯束照向远处的海面。
光束中,一艘破旧的渔船正以不符合常理的速度破浪而来。
船身摇摇晃晃,像是隨时会散架,但速度却快得惊人。
“该死!”
值班军官一把抓起对讲机,“现在是特殊时期,所有未经允许接近的船只,无需询问,直接击沉!火炮准备!”
“开火!”
轰!轰!轰!
三发炮弹精准地命中了那艘船,火光冲天而起,船体瞬间被炸成碎片,残骸四散飞溅。
“目標被摧毁!”观测员匯报导。
值班军官这才鬆了口气,正准备下令继续巡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