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身怀太玄经无上境界的他看来,这等事,不过稀鬆平常。
此前余沧海的摧心掌,他亦是一眼便看穿虚实,只觉对方掌法练得错漏百出,不知是传承残缺,还是本身资质有限。
只是那时他功力尚未深厚,不便直接一指破去,便以“银鞍照白马神功”將掌力原路返还。
今日铁老老这铁掌,同样练得似是而非,残缺不全。
石破天正好想试试自身功力深浅,隨手一指,便將其铁掌破得乾乾净净。
铁老老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她年轻时偶然听闻,湘西铁掌峰乃是数百年前铁掌帮的旧址,山中或藏有神功秘籍。
她千辛万苦寻上那五指状的铁掌峰,终在断壁残垣之中,寻到一本残缺古籍,上面记载的,正是当年铁掌帮威震天下的铁掌神功。
她如获至宝,即便秘籍残缺,仍日夜苦修,凭此从一介无名水匪一跃成为横行三峡的水上霸主。
索性改姓为铁,“神女峰铁老老”之名,自此响彻江湖,一双铁掌,武林中少有人敢正面硬接。
方才她说顺水推舟不动刀兵,不是高风亮节,实则是自认铁掌威力更胜兵刃,毕竟福威鏢局是辟邪剑法闻名,可不是辟邪掌法。
可这天下间,唯有她自己知晓,她的铁掌神功本就残缺,一路都是硬练瞎练,隱患极深。
这是她藏了一辈子的秘密,从未对外人泄露半分。
可今日,竟被眼前这少年一眼看穿,还隨手一指便破了她的铁掌。
她心神巨震,五味杂陈,刘正风在旁说些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刘正风正焦头烂额之际,门外忽然传来弟子稟报,华山派掌门岳不群驾到。
这消息对他而言,无异於雪中送炭,当场便要拉著铁老老一同出迎。
铁老老此刻羞愤交加,正愁下不来台,刘正风此举,分明是给她台阶下。
不过她与岳不群本无私交,也不喜欢岳不群的做派。
刘正风见她不应,又轻声问道:“铁前辈,可愿与在下一同前去迎接岳掌门?”
铁老老明明听清,却依旧沉默不语。
她暗中运功一试,竟发现常年强练铁掌留下的手掌颤抖痼疾,此刻竟舒缓不少。
心中对石破天又是惊又是佩,暗忖此人怎会知晓铁掌功的隱秘?莫非是铁掌帮的遗脉?
她有心追问,可大庭广眾之下,实在不便开口,脸色一时阴晴不定。
一旁定逸师太站起身:“我与刘师弟同去迎岳师兄。”
上首天门道长也朗声道:
“既是岳掌门到了,贫道自当出迎。”说罢径直迈步出厅,半点不拖泥带水。
西侧首位那邋遢老者也起身,紧隨天门道长而去。
定逸师太等人陆续出厅,几位武林名宿一走,厅中眾人也纷纷跟上,偌大花厅,瞬间空了大半。
君子剑岳不群的面子,果然不小。
林震南一家与何三七依旧端坐不动。
便在此时,门外弟子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惊惶与恭敬:
“师父!少林方生大师、武当凌虚道长联袂前来道贺!”
厅中剩余之人无不大惊。谁也没料到,刘三爷一场金盆洗手,竟能惊动少林、武当两大派高人亲临。
刘正风自己更是毫无准备,一时受宠若惊,愣在原地,心底却隱隱泛起一丝不安。
铁老老终於冷哼一声,看向石破天:
“既然少林武当高人亲临,我自当去迎。今日暂且放过你这小子,来日再与你算帐!”
她转头看向那走过身旁的邋遢老者,开口道:“张帮主,我与你同去。”
原来这不起眼的邋遢老者,竟是丐帮副帮主张金鰲。
“刘三爷,也快隨我走吧,莫要因我怠慢了贵客。”铁老老一把拉住刘正风,快步出厅。
余下眾人也纷纷起身,爭先恐后出门迎接,连一向閒散的何三七,也跟著一同出去了。
林震南望著满厅匆匆而去的身影,轻嘆一声:
“少林武当一到,人人爭相出迎,连坐都不敢多坐,这才是真正的威风。”
王夫人皱眉道:“少说废话,咱们也赶紧过去。”
林家三人当即起身,跟在人群之后,一同出了花厅。
眾人一涌出花厅,齐齐往府门外迎接。刘正风身为东道主,抢步在前引路。
大厅客人见一堆武林前辈高人突然齐齐出门,不知道发生何事,一时议论纷纷。不少人凑热闹闹哄哄跟在后面一起出门。
林家三口低调夹在眾人中间,毫不起眼,一路往刘府大门外去迎接。
不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