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刺里石破天衣袖一挥,那茶杯竟然调转方向,朝来路旋转飆射而去,比来时快了何止两倍,竟然一路发出破空之声。
眾人大吃一惊,连天门道长都“咦”了一声。
铁老老看茶杯直奔自己面门而来,面色凝重,鼓起全身真力於右掌,朝茶杯抓去,哪知道竟然抓了一个空——
这茶杯在离她手掌一寸之地竟自己突然掉落下去,
“啪”的一声,摔成粉碎。
铁老老手停在半空,脸上阵红阵白,羞愤之极。
眾人万没想到石破天衣袖挥洒之间,就把铁老老玩弄於股掌之间,让她大栽跟头。
铁老老也算成名多年的江湖前辈,虽然脾气古怪,为人亦正亦邪,
但横行三峡水道几十年,在神女峰作威作福,黑白两道都要给面子,手下功夫也是不逊色於一般门派掌门。
此前林震南为了打开川蜀鏢局生意,不仅给余沧海年年送礼,这铁老老也是有份的,
但是连铁老老面都见不到,可见其威风霸道,瞧不起破落户福威鏢局。
哪知道刚刚竟然被福威鏢局一个少年给生生羞辱,不仅铁老老没想到,就是厅內其他武林前辈也是大出意外。
其中有些跟青城派有交情的人,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强出头,不然出丑的就是自己了。
石破天这一手,可说內力运用已经炉火纯青,更妙的是还能突然在铁老老跟前自己坠落,
动静转换之间的阴阳变化可谓秒到毫端,实难想像是一个年轻人可以做到的。
现场只有刘正风跟天门道长还有定逸师太等人不算太意外,因为早有心理准备。
其他人听闻余沧海在这少年身上吃了大亏,但是总不免將信將疑,毕竟余沧海实实在在灭了福威鏢局眾多分局,福威鏢局又能强到哪里去。
如今却是真正见识了这少鏢头的本事,而且比传闻更加可怕。
但即便如此,眾人料想铁老老也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铁老老越想越觉得是石破天存心羞辱自己,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歹毒,绝不跟他干休。
仰天尖叫一声,掏出一双分水峨眉刺,向石破天扑去,口里说道:
“臭小子,小小年纪內功练得不错,不过不讲武德,心却是黑的!今天姥姥给你开膛破肚,看看到底有多黑!”
刘正风暗道一声不好,赶紧闪身上前拦住铁老老,生怕石破天使出茶馆那一剑把铁老老给砍成七段。
“铁前辈息怒,几位都是我的贵客,大家点到为止,隨便玩玩就好,切不可动刀兵啊!”
刘正风衝著铁老老急声劝道。
铁老老哼了一声,两眼瞪著石破天。
石破天莫名其妙,站起来说道:
“老婆婆,你先用茶杯砸我娘,我还没生气,你怎么反而先生气了?”
铁老老看他一脸无辜样子,气得浑身哆嗦,认定他是故意装傻充愣,手指著石破天,嘶声怒喝:
“你……你……”
一时却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自承被羞辱了。
石破天看她气得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突然“哦”了一声,说道:
“我知道了,老婆婆,你是怪我摔烂了你的茶杯,所以这么生气的对吗?
你误会我了,我是为你好,这个茶杯以你的功力接不住,所以我故意让它力儘自己掉落,这样就不会伤到你了。”
厅內眾人都忍不住偷笑,心想这少鏢头看著忠厚老实,没想到嘴巴这么毒,换谁受得了这种刻意嘲讽。
果然,铁老老气得老脸狰狞,目眥欲裂,闪身绕过刘正风,大叫一声:
“小兔崽子,果然没有家教,老身今天给你好好涨涨记性。”
刘正风大急:“铁前辈,千万不可动刀兵啊…”
话未落,铁老老咣当一声扔掉分水刺,
“好,我给刘三爷面子,不动刀兵,今天就以一双铁掌会一会你。”
说罢一声厉喝,双掌陡然一翻,掌心竟隱隱透出青黑之色,那是数十年铁砂熬炼、內功浸淫才有的异象。
身形飘忽如鬼魅,双掌开合之间,竟发出金铁交鸣、錚錚脆响,不似血肉之躯,倒似两柄百炼精钢打造的铁掌。
掌风未至,一股刚猛霸道的劲风已先压到,直逼得石破天衣衫猎猎作响。
石破天赞道:
“老婆婆,你这掌法比余沧海的摧心掌威猛霸道,但练得也不对。”
说罢,一指轻轻点出。
铁老老看他敢以手指对自己一双铁掌,心中冷笑连连,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这双铁掌平生自己不知道拍碎了多少人的双臂,
他竟然敢以指头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