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仪琳
    石破天带著两人一路风驰电掣往山神庙赶去。

    小尼姑初出江湖,何曾跟异性少年如此贴近,

    风在耳畔呼啸,她下意识地抬手抓紧石破天的衣袖,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浓烈的男子气息,

    胳膊上石破天的大手温暖又可靠,紧紧握住自己,这一夜大起大落,小尼姑如坠梦中。

    一路胡思乱想,恍恍惚惚,脸颊发烫不已。

    不一会儿,石破天便带著两人回到破庙。他先將田伯光隨手掷在地上,又將那小尼姑轻轻放在火堆旁乾燥处。

    火光跃动,映出小尼姑一张清丽绝俗的脸,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虽青丝尽去,却不掩其天然秀色,恰似清水芙蓉,不染尘埃。

    她身上披著石破天的外衫,双手紧紧攥著衣襟,被庙中这许多人望著,脸颊微红,垂下头去。

    石破天对林震南夫妇道:“爹爹妈妈,我在一个山洞里救了这位姑娘,是恆山派弟子。

    欺负她的恶人叫田伯光,我也带来了。”

    福威鏢局眾人方才正自担忧,此刻见石破天无恙归来,还拎回两人,都鬆了口气。

    林震南目光落在被制住穴道、歪倒在地的汉子身上,闻言一惊:

    “淫贼田伯光?万里独行田伯光?”

    “对,是他自己说的。”石破天点点头,

    “他欺负这姑娘,想必就是『淫贼』了?以前雪山派的人也这么骂我。”

    “竟然是坏了无数女子名节,恶贯满盈的淫贼田伯光。”郑鏢头第一个跳出来,呛啷一声拔出长剑,

    “让我宰了他。”

    “宰了他,宰了他。”老实人陈七大叫。

    田伯光穴道受制,身子不能动,口中却能言语,看著群情汹涌,嘿嘿一笑,声音里却没什么笑意:

    “田某今日栽在这位少侠手里,心服口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是好奇,少侠武功高绝,轻功如神,田某走南闯北,竟瞧不出半分来歷。诸位……莫非是什么隱世宗门?”

    林震南咧嘴一笑,摆手道:“什么隱世宗门,我们开门做生意,区区正是福威鏢局。”

    田伯光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看向石破天,又环视庙中眾人,目光在那些林震南夫妇脸上停留一瞬,长长吐了口气:

    “原来是近来名动江湖的林少鏢头当面!少鏢头单人独剑挑了青城派,田某早有耳闻,只当是江湖夸大。

    今日亲见,方知传闻尚不及真实万一。余沧海那点微末功夫,在少鏢头面前,怕是与田某一般,不堪一击。”

    他这话虽有奉承之嫌,却也是惊骇之下的实话。

    福威鏢局眾人听了,虽知此人乃大恶之徒,但想起余沧海,恨意翻涌,这话倒也听著解气几分。

    林震南嘆了一口气道:

    “只恨没有在福州杀了余沧海,还好心放他一马,却不知道他是豺狼虎豹,早已存了灭我福威鏢局满门之心。”

    “余沧海?”

    田伯光啐了一口,满脸鄙夷,

    “他自居名门正派,乾的齷齪事可比许多黑道人物狠辣多了。巧取豪夺,杀人满门,嘿嘿,好一个『侠义道』!”

    他这话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福威鏢局眾人压抑的悲愤。

    想起各地分局惨状,同袍死难,一时群情激愤,痛骂之声不绝。

    田伯光本是无法无天之徒,对所谓正邪之分嗤之以鼻,此刻为求活命,更是搜肠刮肚,

    將青城派乃至一些其他名门大派的阴私勾当添油加醋道来,听得眾人咬牙切齿。

    正痛骂间,王夫人已携那小尼姑自庙后转回。

    小尼姑换了身王夫人的寻常布衣,虽不甚合体,却更衬得她身姿纤弱,容顏清丽,只是神色间仍带惊怯。

    听得眾人骂声,王夫人冷哼一声:

    什么正派魔教,还不是一丘之貉!魔教还黑的坦荡荡,坐地分赃,给了好处我福威鏢局尚能把生意做到河北,

    嵩山派,少林派把持的河南,才是阎王殿,针插不透,水泼不进,都成了他两派的自留地,我福威鏢局一趟鏢都別想走!”

    她此言一出,庙內静了一静。林震南微微皱眉,却未立刻反驳。

    石破天闻言,想起长乐帮中种种,默默点头,只觉这话有些道理。

    那小尼姑却急急抬头,双手合十,怯生生道:

    “夫人,我恆山派一向扶危济困,行侠仗义,各位师父师姐都是大大的好人,对我也都特別照顾,绝不做欺压良善的事情。”

    她语气诚挚,目光清澈,令人不忍质疑。

    王夫人自觉失言,心想:

    “自己真是因为平儿武功大进膨胀了,竟然敢非议五岳剑派盟主,正道魁首少林派。”

    对小尼姑抱歉说道:

    “仪琳小师父,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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