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伯光还想再调侃,石破天已瞧出尼姑的窘迫,眉头微蹙,说道:
“姑娘,我在山上一座破庙落脚,离此不远,只是山路难行。”
“你若是暂无別处可去,便隨我去暂避一夜,等雨停了再寻你师父师姐如何?”
“这恶贼我先带回破庙,之后再做处置。”
尼姑连忙点头:“全凭大哥安排。”
石破天不再多言,一手抓住尼姑的胳膊,一手提著田伯光。
那尼姑微怔一下,知此时情势特殊,並未挣开。
石破天足尖在青石上一点,三人身形腾空而起,往坡上掠去。
他运起侠客岛“事了拂衣去”的轻功心法,纵使带著两人,上坡也宛如平地,
身形似大鹏展翅般扶摇直上,力尽时便在坡壁的凸起处轻轻一点,身形再度拔起数丈。
不过几个起落,便已稳稳落在坡顶。
田伯光本还存著一丝不服,自恃万里独行的轻功冠绝天下,可见石破天带著两人上坡如履平地,瞬间面色如土。
心底最后一丝骄傲,也被碾得粉碎——他万里独行田伯光,在这少年面前竟然被全方位的碾压。
雨一直下,上坡之后,石破天带著小尼姑跟淫贼照样一路往回飞奔,脚不沾地,只在树梢顶上飞腾,宛若神仙御空飞行。
田伯光已经麻木:这怪物带著两人不仅比自己跳得高,还比自己跑得快、飞得远,这还是人吗?
想到此前自己以万里独行轻功横行江湖,自视甚高,却没想到自己是井底之蛙。
想及此处,顿时兴味索然,仰脸任雨拍打在脸上,只觉雨水打脸比被这少年打脸舒服多了。
也不去想落入此人之手,以自己的累累罪行,是不是十死无生,甚至隱隱还有种兴奋——
能见识这般轻功绝技,即便身死,也不枉了。
这淫贼,竟然还有朝闻道,夕死可矣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