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纵死侠骨香
    嵩山,少林寺。

    夜色如墨,漫过中岳群峰的轮廓,將千年古剎裹进一片清寂。

    方证大师盘膝坐在蒲团上,指尖捻著一串菩提子,身前灯火摇曳,將他的身影映在斑驳的墙壁上,轮廓沉静。

    他面前的案几上摊著一卷佛经,目光却未落在经文上,反而望向窗外——寺院佛堂外面悬掛的铜钟,钟声未响,今日本无事。

    “师兄。”轻缓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方生大师推门而入,灰色僧袍上还沾著山巔的寒气。

    他双手合十行礼,见方证神色凝重,便知必有要事相商。

    方证缓缓睁开眼,目光深邃如潭:“师弟,你可知近日武林中最引人注目的事?”

    方生頷首:“自然是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五岳剑派声势日盛,刘正风却要激流勇退,此事已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疑虑,

    “据门下弟子回报,嵩山派似乎对此事颇为不满,左冷禪近日频频调动人手,怕是不愿让刘正风轻易脱离五岳剑派的掌控。”

    “左冷禪的野心,早已不是一日两日。”

    方证轻轻嘆了口气,指尖的菩提子停在掌心,

    “五岳剑派本是武林正道砥柱,结盟只为对抗魔教,如今却成了成就他野心的工具。”

    “刘正风此举,要么是看透了左冷禪的野心,要么便是另有隱情。但无论如何,这金盆洗手大会,恐怕会成为江湖风波的导火索。”

    他话锋一转,神色愈发严肃,“不过,比起五岳剑派的內斗,更让老衲忧心的,是另一件事。”

    方生心中一动,问道:“师兄所指,可是横空出世的福威鏢局少鏢头?”

    “正是。”方证点头,声音郑重了几分,

    “据说这位少鏢头年未弱冠,便能一人一剑挑了青城派。更有传言说,他练成了真正的辟邪剑法。”

    方生脸色不解:“辟邪剑法?当年林远图凭此剑横行江湖,无人能敌,但自他子孙后代的辟邪剑法却平平无奇,莫说无敌天下,连三流都算不上。”

    “师兄的意思是,这位少鏢头终於领悟了辟邪剑法精髓,要重现林远图的威风?”

    “正是。”方证语气饱含深深的忧虑,“林平之年纪轻轻,便能以一剑退掌门级高手,只有练成了林远图的剑法才有可能。”

    “看来他也突破了辟邪剑法的第一难关。”方证大师话中意味深长。

    “江湖从此多事矣。”

    方生听出师兄的忌惮之意,不解道:

    “师兄,据说福威鏢局一向安分守己,此次无端被青城派上门抢夺剑谱,还灭了各地分局,余沧海不过是咎由自取。”

    “师弟,这辟邪剑法非同小可,江湖上只有我少林知之甚深,百年来不知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方生心头一凛。

    方证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黑影重重的山峰,缓缓道:

    “你明日动身,前往武当山拜见冲虚道长。告知他林平之与辟邪剑法的实情,务必请他来少林一敘。”

    方生领命,行礼转身退出禪房。夜色中,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禪房內,方证大师有力的手指转动佛珠,一颗,一颗,又一颗,每一颗都有条不紊,尽在掌握。

    就像这百年来,少林一直表现的那样。

    福威鏢局,长沙分局。

    石破天见父母面露疑虑,伸出手掌——只见手掌修长莹润,看不出一丝习武之人的老茧。

    林震南夫妇不明其意,王夫人笑道:“就凭我儿子这手,都不知道可以迷倒多少少女。”

    林震南道:“这跟教我们练功有什么关係?我的手可全是握剑老茧。”

    “你们別急。”石破天扫射屋內,找来掛在墙上的王夫人的金刀,举在手掌上头,

    “爹爹妈妈,你们看好了!”

    石破天运转玄功到手指上,只见手指愈发晶莹剔透,白的透明,宛如冰肌玉骨。

    石破天屈指一敲刀身,只见“錚”的一声,竟然传来金铁交鸣之声,好似精钢敲在刀身上。

    林震南夫妇大吃一惊:手指骨怎么可能发出金铁之声?这…这…这是人可以做到的吗?

    石破天笑道:

    “这就是我要教给你们心法的威力。此心法练成之后,不止改换筋骨,重获生机,练至大成,浑身骨头可比金铁。”

    夫妇两人一人拿起石破天一只手,看来看去,呼吸都不禁急促起来。天下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法门?

    石破天反手握住二人手掌,一股温热內力送入二人体內,让林震南夫妇不约而同一怔。

    那气息醇厚绵长,却又温和无匹,不似江湖中常见的刚猛內力,倒像春日融雪般润物无声。

    “爹,娘,寻常內功確实讲究童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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