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婆婆
    竹篙挟风雷之势抽向石破天腰肋,快如寒电,刁钻至极。

    石破天身在半空,指尖在竹篙上一搭一引,那刚猛力道便如潮水泄去。

    石破天人隨篙走,宛如附著的竹叶,转了半圈,轻飘飘落到了船尾。

    抬眼扫视船內,却没看到包裹。

    “还我包裹。”他沉声开口。

    “好手段!”撑船汉子怒喝,手腕翻转,用力回拽,双目赤红如燎。

    “龙某已经很尊重少鏢头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少鏢头。不过想要剑谱,还不够!”他认定包裹內是辟邪剑谱,岂肯放手。

    石破天怒道:“什么剑谱,那是我娘给我做的衣服!”

    汉子嘿嘿冷笑:“装什么糊涂!今日这剑谱,我拿定了!”

    双手用力回拽竹篙,只是拽得面红耳赤,竹篙还是纹丝不动。

    龙某不信邪,心想你乳臭未乾,论功力就是娘胎里练起,又岂是我的对手。

    使出十成功力,奋力一拽,哪知竹篙依旧纹丝不动。

    而对面石破天单手握竹篙,好整以暇,云淡风轻,竟似乎未出全力的样子。

    龙某心下骇然。

    “好小子,看不出细皮嫩肉,竟然气力不在我之下。”

    他全力以赴,浑没注意自己正在慢慢下沉,水快要漫进来船內。

    原来石破天根本没跟他较劲,只是运使银鞍照白马神功,把竹篙上传来的劲力转入船尾,对方越使劲,下沉越快。

    正在此时,江面忽漫清越琴声,流水叮咚揉著晨雾,从上游那艘缓缓近前的船中飘出,压过江浪拍岸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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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窗半掩,抚琴人影隱於帘后,琴音悠悠却抚人心神,石破天心头微凛——船中有高手。

    船越靠越近,突然船窗一动,一个人影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掌风划破晨雾,裹著凌厉杀意,直拍那汉子后心,竟是奔著取他性命而来!

    这一下偷袭猝不及防,他虽恼这汉子抢东西,却见这老翁出手便要取人性命,心中不喜,下意识便出手相阻:

    “住手!”

    右手一振竹篙,呼的一声,竹篙转动,竟在千钧一髮之际举著汉子转到了江中。

    那偷袭之人一掌打空,落在船头,看著在半空上面无血色的汉子,也不禁怔住。

    这少鏢头什么情况?

    龙香主好歹是神教后起之秀,年不过三十已是南昌分舵的香主,可谓前途无量,怎么像个孩童一样,被这少鏢头玩弄於股掌之间?

    石破天缩篙把汉子放入船中,这才看向船头偷袭之人。

    只见船首立著的乃是一位老翁,头戴青布小帽,身穿青布短褂,身子略形佝僂,头顶稀稀疏疏已无多少头髮,大手大脚,精神却十分矍鑠,周身透著閒散气韵。

    他负手立著,目光紧紧盯著石破天。

    石破天恼道:“老爷爷,你为何平白无故杀人?”

    老翁对这质问不答一语,只眸光微沉,似觉石破天多管閒事。

    石破天见他不回应,更觉不快,转头朝那汉子伸手:“先把我的衣服还来。”

    那汉子刚被石破天救了一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攥著包裹的手紧了又松,实在没面目再硬扛,只得探入怀中摸出包裹,狠狠丟还给石破天。

    石破天攥在手中才鬆了口气——还好衣裳无恙。

    那汉子转头看向大船的老翁,又瞧了眼旁边船窗,咽了口口水,艰难道:“绿翁何故要取我性命?”

    老翁立在船首,未答一语,纵身回到自己船上,钻入船舱不见。

    石破天正欲带著汉子返回岸边算总帐,那老翁却又走出船舱,语气郑重:

    “林少鏢头,我家姑姑有请少鏢头登船一敘。”

    “我与你家姑姑不认识,有什么好敘?”石破天將包裹揣好,对那汉子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鏢头登船一坐,姑姑有一事相求,於福威鏢局安危而言,亦是一桩大益。”

    老翁声音不高,却清晰传至石破天耳中,“详情,少鏢头马上便知。”

    石破天脚步一顿。

    他如今顶著林平之的身份,福威鏢局遭人覬覦辟邪剑法,前路艰险,但凡能让鏢局安稳些,他自是千肯万肯。

    他略一沉吟,看了眼汉子,又望向旁边那艘透著神秘的船只,沉声道:“好吧。”

    老翁微微頷首,侧身做出请势:“少鏢头放心,姑姑只是诚心相求,还请移步。”

    石破天看向那汉子,其意不言自明,怕汉子藉机跑了。

    老翁会意:“龙香主,你也请吧。”

    龙香主无奈,只得先跳上了来船。

    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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