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这才身形一动,轻飘飘登上老翁的船只,落地无声。
船並不大,他目光扫过舱门,满是好奇。
看著他这一手登船轻功,老翁目露异色,朝船舱內躬身道:“姑姑,林少鏢头到了。”
船內的琴声,恰在此时缓缓收了尾,余音绕著船檐,散入晨江的微风里。
老翁引著石破天、龙香主往船舱走,舱內陈设素雅,无半分奢华,只是一张竹帘横掛中央,將船舱分为两半。
帘后似乎坐有一人,看不清样貌。
琴声该是那人所弹。石破天暗想,老翁都要叫姑姑,这人该百岁了吧。
石破天止步,瞧了一眼老翁,只见他退至一边,垂手而立,儼然僕从之態。那龙香主更是两股战战,不敢呼吸。
石破天纳闷,这老婆婆这么可怕吗?
他躬身道:“老婆婆,你邀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又为何说能让福威鏢局绿林无阻?”
帘后半晌无语。
船窗下的空气似乎都要凝固,龙香主冷汗淋淋,暗想要被这小子害死。
良久,帘后女子轻抬螓首,声音透过竹帘传来,竟然並不苍老:
“少鏢头不必多礼。今日所求,是想请少鏢头高抬贵手,饶过抢你衣服的龙香主,以及此前埋伏你的一眾属下。”
她顿了顿,目光透过竹帘落在石破天身上,字字清晰:
“龙香主与属下,虽覬覦辟邪剑谱,却只是受人挑唆,並非罪无可赦。”
“少鏢头若肯饶他们一次,我便令天下绿林道上之人,皆不得与福威鏢局为难。”
“此后你们鏢路行走,纵是远走南北,也无人敢拦,无人敢劫,福威鏢局自能畅通无阻。”
石破天一愣,转头看向那龙香主和老翁,又看向竹帘后面,心中动容。
这老婆婆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