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通黑木崖门路、开拓河北生意,走鏢赚得盆满钵满,礼物堆成小山。鏢局上下人人领赏,小荷捧著赏赐笑得合不拢嘴,满院都是快活气息。
林平之本是贵介公子,林震南特意带回金玉玩物,还寻来一张塞外良弓——这原是投他飞鹰走马的喜好。
可石破天对珠宝毫无兴趣,隨手把莹润玉马送给小荷,反倒对那柄良弓上了心。“狗杂种”小时候靠打猎餬口,从没见过这般好弓,他日日把玩,跑去演武场试手,凭太玄经的入微掌控力,片刻便练得百发百中,惹得鏢师们喝彩连连:“少鏢头真乃人中吕布!”
这天,石破天揣著良弓要找郑鏢头打猎,刚到门口就被林震南拦住。
“胡闹!”林震南眉头一竖,“打猎摔得失忆还不长记性?”
石破天一脸无辜:“以前武功差才摔,现在我变强了,肯定不会再摔了。”
林震南苦笑道:“又说胡话!你辟邪剑法都忘得一乾二净,隨我去演武场,我正要重新教你,说不定还能帮你找回些记忆。”
说罢,不由分说拉著石破天的手,径直往演武场走去。
片刻后,父子二人站在演武场中央。林震南屏退閒杂人等,神色凝重道:“平儿,辟邪剑法是我林家不传之秘,你曾祖远图公凭此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惜我修炼几十年,始终没能领悟关窍,使出来不过是套普通剑法,如今在江湖上早已寂寂无名。”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郑重:“即便如此,你也务必牢记——此剑法传子不传女,更不得外传他人!我连你妈都未曾传授,將来你有了媳妇,也绝不能泄露半个字,可记住了?”
石破天点头如捣蒜:“记住了!不传辟邪剑法,可以传其他的。”
林震南不理会他的胡搅蛮缠,从武器架上拿起一柄长剑,“唰”地抽出剑鞘,沉声道:“看好了!我先从头到尾演示一遍。”
他起手第一招“群邪辟易”缓缓刺出。石破天睁大眼睛,满心期待——既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剑法,定有惊人之处。
可看了三四招,他眉头微微蹙起。这剑招中规中矩,虽不能说差,但与他想像中“天下第一剑”的威风实在相去甚远。
待看到“飞燕穿柳”“流星飞墮”这些招式时,石破天心里愈发困惑:这些招式破绽虽不明显,可也谈不上精妙,甚至……有些普通?
他偷眼瞧了瞧父亲。林震南神色专注,一招一式使得极认真,额角已见细汗。石破天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爹这么郑重其事,或许后面有厉害变化?
转眼已到第四十六招“花开见佛”。林震南一个转身,剑速忽快,带出“嗤”的一声锐响。石破天精神一振,忍不住叫了声:“好!”
这一声让林震南心头微畅,精神稍振,后面施展得愈发得心应手。
可看在石破天眼里,依旧只能算平平无奇。他想起自己在侠客岛见过的诸般绝学,哪怕最粗浅的招式,也比眼前这套剑法更见精妙。
曾祖真是靠这个无敌的?莫不是江湖上的人……武功都很差?
石破天目不转睛,心中若有所思。
待到最后一招“扫荡群魔”收势,林震南收剑问道:“看清楚了吗?记得几招,练来我瞧瞧。”
“全记住了。”石破天隨口应道。
林震南挑眉不信:“你这孩子以前挺诚实,怎么失忆后反倒轻佻了?没记住就直说,爹又不笑你,莫不是一招都没记下?”
“真记住了,这剑招挺简单的。”石破天一脸真诚,接过长剑,“不信我练给你看。”
以他如今的境界,別说辟邪剑法本就剑招平平,便是再高明十倍的武学,也能过目不忘。只见他抬手出招,动作流畅不滯涩,前几招还中规中矩,越往后越是得心应手,剑招连绵涌现,仿佛练了十数年一般。
林震南在一旁看得大吃一惊,心中暗忖:这孩子莫不是没失忆?可便是没失忆前,他剑法也没这般转折自然!
眼见石破天一招不落,將七十二路剑法尽数施展完毕,却拄剑闭目,眉头紧锁,似在思索什么。林震南又惊又喜,只当他是因祸得福,摔了一跤反倒变聪明了,也不打扰,只在一旁静静等候。
突然,石破天睁开双眼,手腕一抖,剑尖颤动间,竟再度演练起来!
这一次,剑速比先前快了数倍!剑光闪耀如银河泻地,一招快过一招,“呲呲呲”的破空声大作,气势骇人,威力与林震南演示时简直云泥之別。
剑招跳跃间,如电之速,如雷之动,哪里还像是同一门剑法?
林震南彻底看呆了,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这还是自己那个蠢笨儿子吗?他先前说內力比自己强,难道不是梦话?
待到石破天收剑而立,林震南才如梦初醒。
“爹,我知道这剑法的秘密了!”石破天率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