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城门口处马蹄阵阵,好似平地炸开一声声春雷。
不一会,声音轰隆隆穿过城门,沿著中央大街,直奔福威鏢局而去。鏢局门口的趟子手陈七老远瞧见来骑举著的鏢旗,转身往里高呼:“总鏢头回来了!”
一连喊了几句,里面的丫鬟、趟子手接力传呼。片刻后,林夫人带著鏢局眾人匆匆迎了出来,后面远远缀著个华服公子,正是石破天。
石破天是被小荷叫出来的。他望著当先下马的中年汉子,心想这便是林总鏢头林震南了。
仔细打量其身形,再悄悄感应气机,石破天忍不住摇了摇头,满心失望:“总鏢头果然不算高手,修为还不如叮叮噹噹。”
他练成太玄经后,境界早已神而明之。世间武学在他眼中无甚秘密,只需一眼一感,便能看透旁人修为深浅。如今虽未重修太玄经,这份境界却不知何故还在。
“平儿,还不快叫爹!”身旁的林夫人轻声催促。
石破天犹豫了下,刚想张嘴,林震南已一步抢上前来,一把將他拥入怀中:“不打紧,不打紧!平儿能醒来,已是老天开眼,咱们先进去再说。”
说罢,他拉著石破天的手,径直往东厢房走去,林夫人紧隨其后。
进屋关门,林震南的手仍紧紧攥著石破天,红著眼眶问道:“平儿,爹爹这么久才回来看你,你怪不怪爹爹?有没有记起爹爹来?”
林夫人也在一旁帮腔:“平儿,快叫爹!你爹为了儘早回来,快马加鞭从河北赶回来,马都累坏了好几匹呢。”
石破天看著眼前真情流露的汉子,心中莫名感动。这种父爱,他只在石清身上短暂感受过。
念及石清,诸多往事涌上心头,他眼眶一热,脱口而出:“爹!”
“好儿子,好儿子!你记起爹爹了!”林震南喜极而泣,不住拍著他的手背。林夫人纵然內心刚强,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石破天不忍打断他们的喜悦,却还是囁嚅道:“爹爹,妈妈,对不起……我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只是觉得你们很像石庄主夫妇。”
林震南夫妇笑脸顿时一僵,对视一眼,但很快便即释怀。林震南很快平復情绪,安慰道:“不著急,不著急!你能叫我们一声爹娘,我们已经很开心了。”
他话锋一转:“爹爹这次出门收穫颇丰,打听到杀人名医平一指就住在开封。爹爹定要找到他,治好你的失魂症!”
石破天眼睛一亮:“开封!我去过那里!那里的烧饼又香又脆。”
他忆起过往:“我还在那里碰到过老伯伯,还有石庄主夫妇,他们人可好了,见我饿肚子,还给了我一大锭银子呢。”
林震南满脸惊诧——平儿自小没离开过福州,怎会去过开封?可瞧他说得真切,又不像撒谎。林夫人却早已见怪不怪,问道:“杀人名医平一指,可是那个『救一人必杀一人』的神医?”
“正是此人。”林震南点头,“此次我亲自去了河北,终於搭上了日月神教秦长老的交情,送上厚礼后,咱们鏢局的生意以后就能做进河北了。也是从他口中,打听著平一指的下落。”
“平一指性格怪癖,救一人就要杀一人,怕是不好求。”林夫人忧心道。
石破天闻言皱眉:“救一人就要杀一人?这大夫也太不讲道理了!比丁不三爷爷还心狠!”
他连连摆手:“还是算了,我不想为了治病害人性命。而且我现在挺好的,武功还变强了。”
林震南夫妇被他逗笑,林震南打趣道:“变强了?多强?要不要跟爹妈过过招?让爹爹瞧瞧你这两个月『嬉皮笑脸』练出的本事。”
石破天老实思忖——史、郑二位鏢头武功太低,不足为凭;爹爹的內力虽不如自己,招式却还不清楚。
他直言道:“內力比爹爹强多了。刚才一见面我就发现了,爹爹的內力修为浅薄的很。”
“又说昏话!”林夫人笑骂,“你嬉皮笑脸练了两个月,就敢说超过你爹?再练两年,岂不是要天下无敌了?”
林震南也只当他是玩笑,却忍不住追问:“你倒说说,怎么就比爹爹强了?”
石破天一本正经:“內力如江河流水,爹爹的內力不过是小溪流,而我已经相当於小河了。”
林震南脸上的笑容僵住,心里嘀咕:要不是看你有病,非揍你一顿不可,在这胡吹大气。
石破天心中暗想:从爹爹妈妈修为看,天下无敌哪里用得著两年。但他也不辩解,转而问道:“刚才说到日月神教,据说那是个很厉害的江湖帮派,强手如云,爹,你能再说说吗?”
林震南正了正神色:“平儿,你既失忆了,爹便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这日月神教是天下第一大帮,教眾数万,教主东方不败更是神鬼莫测,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