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功决定存在
    醒来已过数日。

    经林夫人用天材地宝悉心调养,石破天早已能下床自由活动,只是每日依旧呆呆傻傻,神游天外,不知今夕何夕。

    “狗杂种”的自称,早已让林夫人忧心欲绝,也让小荷暗自垂泪,只当少爷摔傻了可怜。可石破天对此习以为常,他满心只剩一个疑问——我到底是谁?

    那日第一次走出房门,门外树叶零落,寒风凛冽。石破天愈发茫然:明明从侠客岛回来时还是春天,怎会一觉醒来便入了冬?

    他真的是福威鏢局的少鏢头林平之?摔了一跤记不起前事?不然怎会连身体都换了模样?

    先前贝海石不过在他身上留过几处印记,身体终究是自己的。可如今,这双手修长白嫩,腿上雪花六出的伤疤消失无踪,丹田內力更是稀薄如丝,与他修成太玄经后“內观入神”的状態判若两人。

    他向林夫人打听记忆里的侠客岛、长乐帮,夫人却一脸茫然。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

    这日阳光明媚,石破天早早起身,在鏢局里漫无目的地閒逛。

    林夫人与小荷早已跟他讲清了鏢局的营生,也介绍过不少老熟人,盼著他能找回记忆,可他脑中对福威鏢局毫无印象。

    忽然,前方演武场传来兵刃交击之声。

    好奇之下,他转过拐角,穿过一个长廊,推门而入。只见场上围著不少鏢师、趟子手,中间两位中年汉子正打得热闹——正是此前陪“林平之”打猎、害得他坠马昏迷的郑鏢头与史鏢头。

    一人使刀,一人用剑,刀来剑往间,围观者喝彩声不绝。

    趟子手白二见石破天来了,屁顛屁顛跑过来问好。郑、史二位鏢头也停了手,快步上前笑道:“少鏢头好些没?有没有想起兄弟们?大伙儿还盼著再跟你打猎喝酒呢!”

    石破天摇摇头:“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过打猎我最拿手,以前在山上,我常带著阿黄一起捕猎。”

    史鏢头一愣:“阿黄是谁?”

    “是我养的一条狗。”

    话音刚落,围观眾人轰然大笑。郑鏢头连忙打圆场,岔开话题:“少鏢头以前常跟大傢伙切磋,今日要不要指教指教兄弟们?”

    “我失了记忆,林家武功一招也想不起来了。”石破天摆手,“你们接著比,我也想见识见识两位的高招。”

    二人对视一眼,心里打起了算盘。

    他们因陪少鏢头打猎出事,一直心怀愧疚。若是能借著比武帮他恢復记忆,也算是將功折罪。当下重回场中,使出十二分力气,把一招一式的精髓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石破天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这二位鏢头的功夫,连雪山派的普通弟子都不如,刀法剑招平平无奇,出招绵软无力,他一根手指便能打发。

    福威鏢局规模气派,据说各地还有分局,连长乐帮都未必及得上,按理说手底下的鏢头该有真本事,怎么如此不济。难道林总鏢头是个贝大夫一样的高手?但这副身体的內力修为又如此浅薄,难道是林平之太过愚笨,连家传功夫都学不精?

    石破天想不通,摇摇头正要转身,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我觉得他们功夫差,是因为狗杂种的眼界。可若是这一切都是梦,狗杂种的武功便是假的。”

    “如今我內力全无,何不试著重修狗杂种的內功?若能练成,便说明我还是狗杂种;若练不成,只当是做了场梦。”

    想到此处,石破天哈哈大笑,转身就往臥室跑去,留下演武场上的眾人面面相覷,在风中凌乱。

    一路跑回房间,他嘱咐小荷无事勿扰,隨即关门上床,盘腿坐好。

    脑中闪过数门神功绝学:炎炎功太过凶险,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他可不想再尝;太玄经虽强,可林平之的底子太差,直接修炼不够稳健。

    最终,他选定了木偶人功——这套功法他练得最熟,大成后不仅能自动护体,百毒不侵,还能炼化异种真气,堪称旷世绝学。

    他却不知,这木偶人功原名罗汉伏魔神功,出於少林寺,乃是佛门內功的集大成之作。此功十万人中难有一人练成,威力还在易筋经之上,唯有他这般天生赤子之心、不染尘埃的人,才能轻易修成。

    石破天摒除杂念,摄心归元,运转体內那一缕微薄內息,循著熟悉的经脉线路,从十八尊罗汉中的笑嘻嘻罗汉开始练起。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才发现天色已然大黑。

    一次入定竟过了大半天,他堪堪练完一尊罗汉,速度比当初慢了不少。但想到林平之的底子远不如从前的自己,能有这般进度,已然不错。

    石破天跳下床,在屋內施展起侠客岛学来的“閒过信陵饮”拳法。

    拳出如风,身形飘飞,满屋子都是他的残影。这套拳法本就以空灵变化见长,配上林平之俊美无儔的容貌,竟似洛神起舞,翩然出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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