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京妄安静地“嗯”了一声。
林雾撇撇嘴,掛断电话,猛地把桌子上陪同的娃娃丟到了床上。
也不知道是在跟谁发火。
另一边。
徐京妄看著黑下来的手机,起身去了客厅。
客厅里,徐盼坐在沙发上,默默掉著眼泪。
地上的案板和麵团依旧无人收拾。
徐京妄甩了甩左手,左手的骨节因为过度用力已经红肿起来。
“別哭了。”
徐盼吸吸鼻子,她仰起头看著徐京妄,“妄妄,你刚刚怎么直接动手了呢?”
徐京妄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小名。
他抗爭过无数次,不管怎么说,徐盼都坚持己见。
毕竟“妄妄”谐音“旺旺”。
徐盼爱吃旺旺雪饼,並且听著就很吉利。
时间久了,徐京妄已经听顺耳了。
“他欠揍,不动手等著他动手吗?”
他从电视柜下面翻出医用箱,医用箱里没多少东西,他翻出碘伏,在手背上隨便抹了抹。
“可是他是你爸爸呀。”徐盼性子一如既往的胆小。
徐京妄懒得纠结“继父”不等於“爸爸”这个点。
他丟下棉球,站在徐盼面前,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那我问你,你是要他还是要我?”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徐盼睁大了眼睛。
徐盼今年虽然三十七了,但是比十几岁的小女孩还单纯,又笨又缺心眼。
大概所有的智商和心眼都用来换这张脸了。
她的脸十分漂亮,虽然算不上多么明艷,每一处都十分流畅,尤其是面部比例,看著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柔和感。
“我当然是要你了。”徐盼说。
“行。”
徐京妄深知徐盼的性子,他態度决绝地说,“那你跟夏丰强离婚,我们搬出去住。”
徐盼吃惊地望著他,“我们……能搬去哪里?”
“京城这么大,哪里不行?”
“不,不行啊。”徐盼下意识反驳,“你还小呢,还要花钱呢、”
“我现在手里有五十万。”徐京妄说,“够这一两年的生活了。”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徐盼慌张地问,&a;a;quot;你该不会是干什么坏事了吧?&a;a;quot;
“没有。”徐京妄说,“都是我这么多年参加竞赛的奖金,和兼职打工的工资。”
徐盼一愣,“能攒这么多吗?”
当然不能,他买了不少股,翻倍得到的。
徐京妄糊弄道:“能啊。”
徐盼又皱起眉,“可是你这样就没有爸爸了,別的小孩会嘲笑你的。”
徐京妄忍过那一阵牙酸,他平静又温和地看著徐盼,“没关係,我已经十七岁了,你可以试著依靠我,我永远都会保护你,不会嫌弃你。”
这世界上,每一个人性格都不一样。
就像是林雾,自信勇敢无所畏惧,习惯性靠自己。
徐盼属於正相反的那一种,她必须要有所依靠。
徐盼微微失神地望著他。
客厅里的灯有些昏暗,少年肩膀宽阔而挺直,线条锋利的眼睛里却盛著水一样明亮的光。
她掉下一颗泪,“那若若怎么办?”
“那就看你自己了。”徐京妄无情地问,“你要她还是要我?”
“我两个都想要。”徐盼无助地捂著脸。
“你要是做不了决定,那我就自己走。”徐京妄说。
徐盼放下手,“你什么意思?”
“只有两种选择。”徐京妄说,“要么选她,要么选我。”
“我得犹豫一下。”徐盼哀求道。
“犹豫等於选她。”徐京妄垂著眼。
他可太了解徐盼这优柔寡断的性格了。
不逼她一把,她永远做不出抉择。
徐盼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妄妄,你怎么越来越像你爸爸那个坏人了?”
徐京妄怔住。
其实他很少从徐盼嘴里听说关於自己生父的事情。
那个男人在徐盼还怀著他的时候就拋弃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