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里都清楚,今日陈差头必有动作,他们只盼著这位差头能压下苏白的气焰。
可无论结果如何,自己这次恐怕都难逃惩处。
不过转念一想,事毕之后,陈差头多半会將他们调离此队,
往后与苏白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罢了。
不多时,镇抚司內眾差役皆已到齐。
庭院里鸦雀无声,只闻衣料窸窣与偶尔一两声压抑的轻咳。
陈差头踩著时辰点踏进院门时,队列早已肃立整齐。
他阴著脸,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尤其在苏白身上顿了顿,却未发一言,只背著手走上前方矮台。
他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颧骨处的肌肉微微抽动。
片刻后,王差头与李差头也相继而至。
三位差头並立台上,俱是沉默不语。
台下眾差役交换著眼神,心中瞭然——今日必有上官蒞临。
果然,镇抚司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再度敞开。
一道高大身影迈步而入,皂靴踏地沉稳有力。
来人面方口阔,眉宇间凝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正是南门镇抚司副总差司——邢淮安。
“见过总差司大人!”
院內差役齐声抱拳躬身,声响震彻庭宇。
邢淮安缓步走至台前,目光缓缓扫视全场,唇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嗯,很好。咱们南镇抚司近来……很是不错。”他顿了顿,声调平稳却字字清晰,“捐银之事,办得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