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邢副总差司到
    孙候老王待他不薄,必须救他们。

    他心念电转,硬著头皮回答,语速不由加快了几分:“回大人,属下的两位同僚……已被属下安排前去求援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知其中漏洞不少,但此刻只能寄望於这个藉口能矇混过关,帮孙候二人躲过责罚。

    就在这时,巷口方向传来密集而杂沓的脚步声,火把的光亮隨之涌来,驱散了部分黑暗。

    “镇抚司在此!何方宵小,还不速速伏诛!”

    呼喝声中,支援的人马终於赶到。

    苏白瞥见队伍里跟著气喘吁吁的孙候和老王——这两人听到锣声后,倒真机灵,自行跑去镇抚司求援了。

    “哼。”

    寧月嬋见状,也没再管苏白,

    看向赶来的支援,寧月嬋从鼻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苍白的脸上明显掠过一丝不悦,下頜线微微绷紧。

    很快,今夜带队的陈差头挤开人群,一眼看见浑身浴血的寧月嬋,顿时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般上前,躬身行礼,声音都带著颤:

    “卑……卑职参见大人!救援来迟,罪该万死!”

    寧月嬋没有多言,只简短吩咐了几句清理现场、查验尸首、加强巡防等事宜,便在一名赶来的心腹搀扶下,略显踉蹌地离去。

    她伤势颇重,秘法反噬亦开始显现,急需运功调息。

    临走前,她未曾再看苏白一眼,仿佛方才那短暂的对话並未发生。

    待寧月嬋身影消失,陈差头才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转身找到苏白,將他拉到一旁无人角落,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询问事情经过。

    苏白自然“如实”相告——他如何听到异常动静,如何谨慎探查,如何敲锣惊扰贼人,

    至於具体细节、贼人来歷、总差司如何苦战,

    苏白一概推说不知,只反覆强调自己离得远,看得不甚分明,唯一的作用就是敲响了那面救命的铜锣。

    陈差头將信將疑,但见苏白神色“惶恐”且言辞“恳切”,所知似乎確实有限,又念及他毕竟算是间接帮了大忙,便也未再多加盘问,只叮嘱了几句“管好嘴巴”之类的话。

    双方一时间相安无事。

    夜色渐深,通明巷中的喧囂终於彻底散去,只留下几名差役就著昏暗的火光,默默清理著打斗留下的狼藉。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夜露的湿气,顽固地瀰漫在巷弄间,久久不散。

    苏白隨著换班的人流,低著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巷口昏黄的灯笼將他孤寂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回到那间简陋却属於自己的小屋,閂上门,苏白才稍稍鬆了口气。他靠在门板上,闭眼定了定神,隨即走到桌边,就著如豆的油灯,默默盘算起来。

    昨夜种种在脑海中回放。

    那位总差司大人虽身负重伤,但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以及那句“武道一重怎么还在当临时差役”的问话,此刻回想起来,仍让他感到一阵心悸后怕。

    不过,自己的应答应当没有露出太大破绽,只盼能矇混过关。

    说到底,自己昨夜终究是敲响了那面锣,搅了轮转教的局,无论如何总该有些功劳。

    只是这功劳究竟能换来多少实打实的赏赐,是银钱、丹药,还是……那梦寐以求的正式差役身份?

    苏白心里没底。

    更让他忧虑的是后续。

    猛虎帮的事或许只是小麻烦,但得罪了轮转教这群动輒杀人、实力强悍的“妖人”,对方吃了这么大亏,会不会记恨在心,日后寻机报復?

    这可比街头混混的纠缠要致命得多。

    一时间,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忧虑、期盼、不安交织在一起,让苏白心绪有些烦乱。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未来的事情,现在想破头也无用。”他低声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继续努力修行武道,总归没有错。”

    只要实力足够强,一切难题,或许都能迎刃而解。

    心念既定,苏白不再犹豫,吹熄油灯,就在这狭小的屋內,摆开架势,继续勤修苦练起来。

    黑暗中,只有他沉稳的呼吸与偶尔拳脚破风的细微声响。

    ……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熹。

    苏白准时来到镇抚司衙门。

    一进院落,便察觉气氛与往日不同。

    今日所有差役竟然来得异常齐全,无人迟到。

    眾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大多都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眼神不时瞟向正堂方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又带著点兴奋的躁动。

    苏白心中一动,先不动声色地找到了孙候。

    孙候將他拉到角落,脸上还残留著昨夜奔波后的疲惫,小声道:

    “出大事了兄弟!听说昨夜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