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致命一击,她竟不闪不避,眸中反而迸射出骇人的决绝!
她竟將全身残余真气尽数灌入刀中,那柄长刀发出一声清越嗡鸣,刀身亮起刺目光华,以一往无前之势,对著易天行的头颅猛劈而下!
竟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易天行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万万没料到,这寧家千金竟刚烈至此!
电光石火间,惜命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喉间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硬生生將已递出的镰勾强行撤回,横在头顶格挡。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炸响,火星四溅!
易天行这瞬息间的退缩,气势顿时一滯。
寧月嬋却得势不饶人,强提一口真气,刀势瞬间如狂风暴雨般展开,绵密不绝的刀光將易天行彻底笼罩。
易天行被迫转入全面防守,左支右絀,镰勾舞成一团光影,却仍被那凌厉的刀锋逼得连连后退。
久守必失!
嗤啦——!
一声裂帛般的闷响,易天行胸前衣袍连同护体真气被刀锋狠狠撕开!
一道深长的伤口自左肩斜划至右腹,皮肉翻卷,鲜血狂涌!
他闷哼一声,脚下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已然煞白。
低头看著自己胸前狰狞的伤口,感受著迅速流失的气力和生命力,易天行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混杂著震惊、愤怒与一丝难以置信。
他原本心中尚有几分轻视,认为寧月嬋不过是个初入真气境的后辈,实战经验与狠辣怎能与自己这老江湖相比?
却不料,最终被逼入绝境、身受重创的竟是自己!
不过……他喘息著,阴冷的目光刺向对面。
寧月嬋的情况更糟,她身形微微摇晃,持刀的手都在轻颤,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强行提升的磅礴气息正如潮水般快速衰退。
她的秘法持续时间,绝对所剩无几了!
若是单对单死斗到底,拖到她力竭,胜利仍是自己的。
但是……
易天行侧耳倾听,远处已有隱约的呼喝与密集脚步声由远及近,正向通明巷合围而来!
镇抚司的人,终究是被引过来了!
再战下去,即便能杀了寧月嬋,自己也绝难逃出重围。
今日……只能放弃了!
汹涌的不甘如毒蛇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猛地转头,望向通明巷锣声依旧断续传来的黑暗深处——自己那个蠢笨手下,竟还在像没头苍蝇般被戏耍,徒劳地追寻著飘忽不定的声响。
罢了!
易天行狠狠啐出一口血沫,目光阴鷙地最后瞥了一眼气息萎靡的寧月嬋,又扫过巷子深处,將无穷的怨毒与杀意埋入心底。
那个该死的敲锣差役……还有寧月嬋……且让你们多活几日!
他日必来取尔等性命!
心念一定,他再不犹豫,强提残余真气,身形猛地向后方巷道阴影中倒射而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屋宇之间,黑衣人手下也连忙紧跟而去。
......
“呼,终於走了么……”
黑暗的巷角,苏白停下敲锣的动作,背靠冰冷潮湿的砖墙,长长舒了一口气,额角已布满细密的冷汗。
別看他刚才凭藉对地形的熟悉与黑暗的掩护,將那黑衣人耍得团团转,仿佛游刃有余。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一直悬在嗓子眼——一旦被对方逮住,以自己这微末本事,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那黑衣人即便重伤垂死,也是他平生仅见的恐怖高手,碾死自己不会比踩死一只虫子费劲。
最初听到打斗声时,他甚至根本不想掺和,差点转身就跑。
直到那声嘶哑的“总差司”传入耳中。
总差司?那个年轻的女子?
苏白蜷在阴影里,心中惊疑不定。
他实在难以想像,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会是一个年轻女子,更会在这深夜陋巷陷入苦战。
赌一把……?
利弊在脑海中飞速权衡。
最终,苏白狠狠一咬牙,摸向怀中的铜锣。
此刻,强敌遁去,巷中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劫后余生的寂静。
苏白仍不敢立刻现身,他屏息凝神,又谨慎地敲响了铜锣。
咚!咚!咚!
锣声在空巷中迴荡,格外清晰。
“行了,別敲了。”一个清冷中带著明显疲惫的女声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你叫什么名字?”
苏白手中一顿,循声抬头望去。
月光恰在此时钻出云隙,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