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已收拾行装,准备前往凤山郡赴任,家族急报却骤然传来——有轮转教妖人逃窜至此。
她只得紧急传书郡內镇抚司请求协助,自己则暂留汾江县暗中查探。
可万万没料到,协助的人马还未抵达,自己反倒先与这群亡命之徒狭路相逢。
这汾江县地偏人稀,武道高手寥寥。
除了她这个特例,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武道第四境。
当然,若有充足人手结阵围剿,未必不能一战。
但眼下最棘手的是,她已被这四人死死缠在此地,分身乏术,连求援的机会都寻不到。
“镇抚司夜巡的人去了哪里?打了这么久竟无人察觉?”
寧月嬋咬牙暗道,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苍白。
刷——!
一个分神,冰冷的镰勾已刁钻掠至腰侧,衣裂皮开,鲜血顿时喷洒而出,在暗淡月色下绽开一蓬淒艷的红。
寧月嬋闷哼一声,立刻收束心神,强忍腰间火辣辣的剧痛,刀势迴环,格开紧隨而来的又一记劈砍。
砰砰砰!
兵刃交击之声密如骤雨。
易天行等人攻势愈发癲狂,仿佛嗅到血腥的狼群。
寧月嬋肩头、腿侧又添数道伤口,鲜血渐渐浸透黑衣,每一下动作都带起刺骨的疼。
“刀出无我!”
寧月嬋眼中驀地闪过决绝厉色,唇间低喝,周身真气轰然暴涨,竟隱隱透出一层近乎实质的微光——那是逼近武道第八境罡气境的徵兆!
此乃寧家禁术,虽能瞬间激发潜能,后果却极其严重:战后至少十日,体內真气將溃乱如麻,形同废人。
可此刻,她唯有以此搏一线生机!
秘法一出,对面四人脸色骤变。
“快上!挡住她!別让她衝出去!”
易天行嘶声喝道,自己却不著痕跡地向后挪了半步。
那三名手下面色发青,却不敢违令,只得硬著头皮迎上。
嗖——!
刀光如匹练横空,一名黑衣人首级飞起,血柱冲天。
另外两人骇得脚步一滯,眼中涌上浓浓恐惧。
寧月嬋刀势未衰,反手再斩!
又一人咽喉溅血,踉蹌倒地。
最后那名黑衣人心理彻底崩溃,怪叫一声,扭身便逃。
寧月嬋岂容他走脱,腕转刀扬,眼看就要將他劈於刀下——
嗤!
易天行却在这电光石火间猱身而上,镰勾直刺寧月嬋后心,逼得她只得回刀自救。
鐺!
金铁交鸣,两人身影再度缠斗在一处。
“快!跟我一起上!她这秘法撑不了多久!”易天行额角青筋跳动,厉声催促那仅存的手下。
两人合力猛攻,寧月嬋刀光虽盛,却渐显滯重。
数个回合后,她一记重劈將那黑衣人右臂斩断,可自己也因招式用老,被易天行镰勾划过肋下,伤处鲜血淋漓。
寧月嬋呼吸急促,额上冷汗涔涔,心中焦急如焚,
援军再不到,今日恐怕真要葬身於此……
咚!咚!咚!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清晰而急促的响锣声,正迅速向巷子逼近!
“不好!是镇抚司的人!”
易天行脸色剧变,眼中交织著不甘与暴怒。
“该死!只差一步!”
他旧伤未愈又添新创,付出如此代价,眼看就要得手,竟在这关头功亏一簣!
“给我死!”
易天行面容陡然扭曲,显出癲狂之色。
他竟不顾经脉旧疾,浑身真气如沸水般翻涌起来,一股阴寒气息瀰漫四周——同样动用了搏命秘法!
“轮转如意!”
此术虽可令真气短时暴涨,副作用却远甚寧家秘法,稍有不慎便会经脉逆转。
若非万不得已,他绝不愿施展。
“你去,杀了那个敲锣的!绝不能让他引更多人过来!”易天行朝那名受伤的手下嘶吼。
那黑衣人闻言如蒙大赦——对付一个小小县衙差役,总比面对寧月嬋这尊杀神来得容易。
他忍痛提气,纵身便欲朝锣声方向掠去。
寧月嬋岂能放他离开,刀锋一转便要拦截。
“哼!你的对手是我!”
易天行狞笑声起,镰勾划出漫天惨碧弧光,如毒网般罩向寧月嬋周身要害,逼得她不得不全力招架。
两人身影再度绞杀一处,刀光鉤影间,生死只在毫釐。
黑衣人手下强忍著肩上深可见骨的剧痛,跌跌撞撞冲向那扰人的响锣声来处。
血跡从他按住的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