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陈东权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苏白便精神抖擞地跑去上差。

    刚到镇抚司衙门,他就发觉今天气氛不同往常。

    院子里已到了不少差役,三三两两聚著,低声交谈,人来得比平日齐整许多。

    “苏兄弟!”

    孙候眼尖,瞅见苏白跨进门槛,赶忙招了招手,脸上堆著熟络的笑容。

    苏白快走几步过去,低声问道:“孙哥,今天这是什么情况?莫非有什么大事发生?”

    他目光扫过院內略显嘈杂的景象。

    “苏兄弟,你真不知道?”

    孙候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还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苏白的胳膊。

    “什么大事啊?”苏白被勾起了好奇。

    孙候也没藏著掖著,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

    “咱们镇抚司,今儿要来一位新的临时差役。”

    他顿了顿,看著苏白疑惑的表情,才继续道:

    “可跟苏兄弟你当初来报到时,连头顶上的正式差役都没露个面大不相同。这位……来歷可不一般。”

    原来,新来的临时差役名叫陈东权,乃是他们陈差头的二儿子。

    这位少爷,据说也同苏白一样,自小在武道上没什么天赋。

    这不,刚成年,就被他爹亲自安排进来歷练。

    这与苏白那种须得父亲过世才能顶替进来的情形,可谓天差地別。

    孙候说著,声音又压得更低:

    “听说啊,陈差头是咱们几位差头里实力最强悍的一位,日后极有希望攀上总差司的位子。”

    他咂咂嘴,

    “这样一位人物的亲儿子,衙门里的弟兄们,哪个不是摩拳擦掌,想著能结交一二?”

    “你说,”孙候自顾自地摇头晃脑,像是自言自语,

    “陈差头安排他二儿子干啥不好,咋偏偏塞到咱们这临时差役的行当里来?”

    一旁的老王原本抱著胳膊听,这时慢悠悠地插了一句,眼皮半耷拉著:

    “那谁知道呢?说不得……人家有门路,过些时日就能转成正式差役。”

    苏白听了一愣,有些不信:

    “不能吧?老王。正式差役的规矩,可是明明白白要求武道一境练皮境的修为才行。”

    老王这才抬起眼皮,瞥了苏白一眼,缓缓摇了摇头,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

    “这你就不懂了。规矩嘛,有时候就是被拿来破的。”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背著手踱步过来,约莫四十上下,面容严肃,穿著差头的服饰。

    苏白望过去,並无印象,怕是平日里极少碰面的哪位头头。

    孙候和老王却立刻变了脸色,脸上迅速扬起殷勤的笑容,腰背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苏兄弟,”孙候连忙扯了扯苏白的衣袖,介绍道,“这位是李差役,是咱们的头儿。”

    苏白收敛神色,面带恭敬地拱手:“见过李差头。”

    李差头目光在苏白脸上停留一瞬,微微頷首,算是应了,並未多言。

    几人又断断续续閒聊了几句,氛围却不如先前轻鬆。

    隨著日头渐高,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嘈杂声中隱隱透著一股等待的躁动。

    忽然,门口方向一阵微小的骚动。

    只见陈差头一马当先走了进来,他身材魁梧,步伐沉稳,国字脸上不怒自威。

    身边紧跟著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眉眼间与陈差头有几分相似,下巴微抬,目光扫视眾人时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倨傲。

    在陈差头身后半步,王差头和李差头也相继步入院子。

    这阵仗,让不少老差役交换了眼色。

    看来传闻不虚,陈差头的势头確实压过了另外两位,

    否则这等安置子侄的小事,何须他俩亲自到场作陪?

    几位差头一站定,院子里霎时安静下来,只余下几声轻微的咳嗽。

    今日的例行晨训,由陈差头亲自发话。

    內容无非是些勤勉当差、忠於职守的套话,听得人耳朵起茧。

    苏白心下暗想,看来这当上官,头一件要学会的便是把同样的废话讲出不同花样。

    这一讲,便是差不多一刻钟的光景。

    突然,陈差头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些许笑容,抬手拍了拍身旁年轻人的肩膀,声音也洪亮了几分:

    “各位兄弟,今日咱们镇抚司添了位新人,陈东权。往后,还望诸位同僚多多关照、提点。”他侧过头,语气隨意却不容置疑,“去,东权,给诸位同僚做个自我介绍。”

    那陈东权半点怯场,反而上前半步,胸膛挺得更高了些,目光扫过台下眾人,带著一种天然的优越感,朗声道:

    “诸位同僚,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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