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明亮。而她，却像沉在题海深处的一尾鱼，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好球！"十中王牌的三分球引得全场欢呼，八中替补席一片哀嚎。林望舒的目光却黏在看台高处的许清予身上，少年正挥舞着十中校旗，发梢在顶灯下泛着浅棕色的光，笑得肆意又张扬。

    "啧啧啧，这水平也配叫王牌？"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夸张的叹气，"去年市联赛，萧哥单手虐他们二十分好吗？"

    林望舒后背一僵。这个欠扁的声音——是周哲！萧烬白那个形影不离的竞赛班损友。她偷偷侧头，隔着三排座位看到周哲正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瓶矿泉水，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萧烬白。而话题中心人物依旧冷着脸，黑色毛衣衬得肤色冷白，仿佛对场上的胜负毫不关心。

    "哎，那不是你们班林望舒吗？"周哲突然提高音量，林望舒慌忙转回头，却听见塑料座椅咯吱作响的声音越来越近，"林同学！"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啪地拍在她前排椅背上。周哲不知何时猫着腰凑了过来，笑得像只刚偷了鱼的猫。他今天没穿校服，套了件oversize的棒球外套，左耳上的黑色耳钉在灯光下一闪一闪，活像个不务正业的街头摄影师。

    "周、周同学……"林望舒下意识把相机往怀里藏了藏，心脏狂跳。

    "哟，专业设备啊！"周哲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摸她的相机，"佳能5D？这镜头不便宜吧？"

    "别动！"苏晓晓一把拍开他的爪子，像护崽的老母鸡，"这玩意儿可是我们磨了张昊三天才借来的！摔了你赔得起吗？"

    周哲挑眉，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这么金贵？该不会是在偷拍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吧？"

    林望舒的脸"唰"地红了。

    "关你屁事！"苏晓晓翻了个白眼，"我们拍风景不行吗？"

    "哦——风景啊——"周哲拉长音调，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看台高处的许清予，又回头冲萧烬白喊，"老萧！你们班同学摄影技术不错啊，专挑''''风景''''拍！"

    林望舒："……"

    苏晓晓："……"

    萧烬白终于抬了抬眼，目光淡淡地扫过来，在林望舒通红的脸和怀里的相机上停留了一秒，又面无表情地移开。

    "咳，"周哲见气氛微妙，决定火上浇油，"说起来，林同学，你觉得上次萧哥和许清予那场''''友谊赛''''，谁更厉害？"

    林望舒："……"

    苏晓晓："……"

    空气凝固了三秒。

    "那还用说？"苏晓晓突然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当然是萧烬白啊！那场球打得，简直帅炸了好吗！许清予都被打懵了！"

    林望舒："？？？"

    周哲："……"

    萧烬白："……"

    全场寂静。

    林望舒猛地扭头瞪向苏晓晓，眼神里写满了"你叛变了？？？"。苏晓晓一脸无辜地眨眨眼，用口型回她："这叫战术性撤退！"

    周哲愣了两秒，突然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可以可以！这位同学很有眼光！"

    萧烬白终于有了反应，他微微蹙眉，伸手拎住周哲的后衣领："走了。"

    "哎哎哎！我还没问完呢！"周哲被拽着倒退，还不忘冲林望舒眨眼，"林同学，下次借我玩玩相机啊！"

    随着那两个身影消失在通道口，林望舒终于长舒一口气，瘫在座位上。

    "苏晓晓！"她咬牙切齿，"你刚才说什么？！"

    "战术！战术懂不懂！"苏晓晓理直气壮，"你没看见萧烬白就站在那儿吗？我要说许清予更厉害，他当场就能把咱俩灭口！"

    林望舒："……"

    她抬头看向看台高处，许清予依旧笑得阳光灿烂，而球员通道的阴影里，有人靠在墙边没走。顶灯将萧烬白的轮廓镀上一层冷硬的银边，他手里转着周哲落下的黑色耳钉，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她。

    林望舒默默抱紧了相机。

    **——这球赛，看得她命都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