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林望舒把小安顿在铺着毛巾的纸箱里,指尖划过篮球队服的绣字。
窗外雨声淅沥,她摸出手机点开加密相册——许清予投篮的九宫格糊照。
最后一张照片边缘,意外拍进半个模糊侧影:穿竞赛班校服的少年拎着工具箱站在看台角落,目光似乎落在镜头的方向。
她怔忡片刻,关掉手机。
同一时刻,男生宿舍顶楼的杂物间亮着台灯。萧烬白面前摊着全国物理竞赛决赛试卷,钢笔尖悬在受力分析图上方,墨水滴晕染了纸页。
——她给猫取名许清予。
钢笔尖啪地折断。他烦躁地扯下耳机,雨声立刻灌满耳膜。
窗外女生宿舍的灯光早已熄灭,他却清晰记得一小时前的画面:林望舒跪在泥水里,湿透的刘海黏在额角,怀里校服裹着的小猫探出脑袋,琉璃眼珠和她一样亮得惊人。
她抬头递伞时,冻红的指尖蹭过他掌心,像一簇火苗滚进血管。
此刻杂物间里,萧烬白展开掌心。一道新鲜的血痕横贯虎口——是帮小猫包扎时,那爪子无意识挠的。他鬼使神差地舔掉血珠,铁锈味在舌尖漫开。
摊开的竞赛卷上,钢笔涂改液覆盖了原本的解题步骤。新写的公式旁,多出一行小字:
**“她救猫的样子像在拯救世界。”**
纸箱里传来航模引擎的嗡鸣。萧烬白关掉台灯,黑暗吞噬了少年发烫的耳廓。雨点敲打窗棂,像谁慌乱的心跳,一夜未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