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恍然大悟，“所以你早就研究过了？”

    林望舒：“……我现在就把你脱出学校你信不信。”

    当晚的解忧杂货铺信纸被钢笔洇透了一大片：

    **「知心学长：**

    **今天我看着天空发呆，突然很讨厌牛顿——**

    **为什么万有引力偏偏把女生拴在地面？**

    **如果注定不能飞，当初为什么要给我仰望的本能？**

    **……**

    苏晓晓探头看信纸：“‘讨厌牛顿’？你咋不讨厌伽利略呢？人家还扔铁球砸人呢！”

    林望舒捂信纸：“这是比喻！比喻懂吗！”

    “懂～”苏晓晓点头，“就像你比喻许清予是太阳，实际人家是个白炽灯泡……”

    “苏！晓！晓！”

    “别气别气，”苏晓晓塞给她一包辣条，“给，用地沟油对冲一下少女心。”

    林望舒没好气地接过辣条，然后把信折成纸飞机，却在投进信箱前犹豫了。

    窗外，一架夜航机正掠过教学楼顶，红绿航灯像坠落的星星。

    三天后，她收到了回信。

    信纸上是熟悉的歪扭字迹，比以往更加潦草，像是写信人情绪激动时匆匆写下的：

    **「致讨厌牛顿的姑娘：**

    **1. 牛顿第三定律：每个作用力都有反作用力。**

    **——所以当你被重力束缚时，别忘了你也正用同样的力量拉扯着地球。**

    **2. 现在不招女飞行员，但是不代表你永远没有机会——“有些翅膀生来就是为了等待，等风来，等云开，等天空记得你的名字。”

    **3. 万有引力公式里的G是个常数，但人生的变量多到算不完。**

    **——比如，你永远不知道有多少架纸飞机正朝你的窗口飞来。**

    **—— 同样在跟重力较劲的人」**

    信纸背面，是一张泛黄的剪报：《中国首位女飞行员王灿芝传略》。

    林望舒把信按在胸口，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这一次，不是因为某个人靠近的气息，而是因为某个终于被点亮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