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蔓声也没坚持，把碗和勺子递给他，只是叮嘱了一句：“慢点，烫。”
张砚清接过碗，舀起一勺白粥送进嘴里。温热的、米香浓郁的粥滑过喉咙，带来一种极其舒适的暖意和抚慰。他满足地喟叹了一声，仿佛这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又夹起一块酱黄瓜，脆生生的咸鲜味，恰到好处地刺激着病后寡淡的味蕾。
“你也吃。” 他指了指托盘里的另一个花卷和水蛋。
童蔓声摇摇头：“你先吃，我不饿。等你吃完，我下去餐厅再吃。”
张砚清知道她的脾气，也没再劝，低头专心对付眼前的食物。他吃得不算快，但很认真。一碗粥，两个小花卷，一碟酱黄瓜，竟然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连那碗水蛋也消灭了大半。额头上甚至吃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但整个人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看着他胃口大开的样子，童蔓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起身收拾好碗碟，放到门口的回收处。又去洗手间拧了把热毛巾，让他擦了擦脸和手。
吃饱喝足，又收拾清爽，张砚清靠在床头，感觉身体里流失的力气似乎回来了一些。他拿起床头柜上静音了一夜的手机。屏幕上果然堆满了未读信息和未接电话的提示，大部分是经纪人、助理和几个关系亲近的圈内朋友发来的问候，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他想了想，没有一一回复。手指点开微博图标。
他的微博主页，最新一条还是昨天傍晚经纪人代发的那条“重病公告”。下面评论区早已被粉丝“青石”们的关心和祝福淹没，密密麻麻，暖人心脾。
【张sir！听到消息心都揪起来了！一定要好起来啊！多喝水多休息！】
【逼近四十度？！天啊！张sir好好养病！我们不催更了！身体最重要！】
【张sir520快乐！虽然迟到了，但一定要快乐地康复起来！】
【经纪人哥哥辛苦！麻烦一定照顾好我们张sir！】
【呜呜呜张sir快点好起来！想看你的新剧！】
张砚清看着这些真挚的留言，心头暖暖的。他点开相机，没有刻意找角度，也没有任何修饰，只是对着自己此刻还有些苍白憔悴、头发凌乱、穿着睡衣、额头上还贴着退热贴的脸，咔嚓，拍了一张最真实、甚至有点“惨不忍睹”的自拍。背景是凌乱的枕头。
然后，他点开发微博，上传这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敲击，那股熟悉的“张sir”风格又回来了：
【谢谢大家的关心和520祝福！都收到啦！[心] 烧已经退咗（粤语：了）！喉咙仲（还）在吞刀片，全身骨头仲在重组中…但张sir命硬，正在顽强康复！特别鸣谢：经纪人锋哥的远程投喂（药），以及…昨夜空降蒙山、对我进行全方位接管（物理降温+精神安抚+独家秘制藕粉龙井！）的某位神秘专业人士！[抱拳][抱拳] 大家莫担心啦，很快又是活蹦乱跳的一条好汉！PS：今年的520，虽然是在病床上过的，但…感觉也不赖？[狗头]】
发送。
几乎是瞬间，这条带着病容却依旧透着他个人风格（贫+乐观+感恩）的微博下面就涌入了大量评论和转发。
【啊啊啊张sir发博了！看到照片心疼死！但精神状态看着好多了！退烧了就好！】
【‘神秘专业人士’？？？是谁？！锋哥不是说他今早才到吗？昨晚谁在？！[震惊]好难猜啊。[狗头]】
【‘全方位接管’…这用词…[坏笑][坏笑] 张sir你不对劲！】
【藕粉龙井？！听起来就好喝！求张sir康复后分享秘方！】
【虽然病着还不忘皮！还是那个熟悉的张sir！早日康复啊！】
【520在病床上过还感觉不赖？张sir你被什么附体了？[狗头] 看来‘专业人士’安抚得很到位啊！】
张砚清看着飞速滚动的评论和那个被疯狂猜测的“神秘专业人士”，嘴角忍不住上扬。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正坐在沙发椅上安静看剧本的童蔓声。
童蔓声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扬了扬眉，用眼神询问。
张砚清笑着，把手机屏幕转向她，指了指那条微博。
童蔓声看清内容，尤其是那句“全方位接管”和后面的[狗头]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勾起一抹纵容的浅笑。她放下剧本，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轻点。
很快，张砚清看到自己的微博提示，特别关注人“童蔓声”转发了他的微博，并配文：
【早日康复。//@张砚清V：谢谢大家的关心和520祝福！……】
言简意赅，符合她一贯的风格。但熟悉她的人或许能从那简单的四个字里，品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关注。评论区也瞬间多了许多联想和祝福。
张砚清乐了。他放下手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