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榻危情:张砚清的崩溃夜与她从……
,可能着凉了,嗓子有点痒。” 他顿了顿,努力让气息平稳些,甚至试图带上点他标志性的轻快尾音,“小叮当呢?睡了没?有没有闹你这个妈咪啊?”

    他听见电话那头似乎有隐约的机场广播背景音,但很快被童蔓声的声音覆盖:“小叮当好得很,刚喝了奶,在外婆怀里睡得香着呢。你呢?真的只是嗓子痒?听着可不像。”

    “真的!骗你干嘛。” 张砚清背靠着冰冷的床沿坐下,地板凉意透进薄薄的睡衣,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蜷起腿,把手机紧紧贴在滚烫的耳朵上,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点她的温度。“就是累了点。刚杀青嘛,一放松下来,身体就有点找茬。睡一觉,明天保准生龙活虎!你怎么样?《清欢》的本子看得还顺吧?那个麻辣教师角色,台词量是不是挺吓人的?唔…就像我当年背金融报表一样头大喔?”

    他絮絮叨叨地转移着话题,声音努力维持着惯常的语调,甚至刻意带上点调侃的意味。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的闷痛,每一次吞咽都像咽下刀片。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锁骨上,冰凉一片。

    “剧本还好,人物挺有意思的。” 童蔓声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放松了些,“倒是你,声音哑成这样还逞强?药吃了吗?”

    “吃了吃了!” 张砚清立刻应道,目光扫过床头柜那堆药盒,“刚吃的。你别操心我,我这么大个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你好好看剧本,休息好,月底开机才能火力全开。小叮当有外公外婆带着,你也趁机多睡会儿,别太拼。我…我过两天就回去看你们哈!” 他努力让最后一个音节上扬,显得轻松。

    “知道了。” 她的声音柔和下来,“那你早点睡,别熬夜刷手机。”

    “遵命!童老师晚安!”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想逗她笑。

    “晚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带着点无奈的笑意,随即是挂断的忙音。

    嘟…嘟…嘟…

    忙音敲打着耳膜,房间里瞬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他自己粗重艰难的呼吸声。刚才强撑起来的那点力气,随着通话结束,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干干净净。他维持着蜷坐在地板上的姿势,后背抵着床沿,握着早已暗下去的手机,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

    喉咙里的灼痛感更加凶猛地反扑上来,他忍不住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都呛了出来。每一次咳嗽都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

    真狼狈啊。他抬手抹掉眼角咳出来的生理性泪水,自嘲地想。报喜不报忧,这大概是每个在外漂泊的成年人,刻进骨子里的本能。不想让远方的亲人挂心,不想成为她们的负担,只想把最好、最轻松的一面传递回去。他张砚清也不例外,尤其是在面对童蔓声的时候。她肩上担着新戏,心里装着孩子,他这点小病小痛,实在不值一提。武术世家出身的教养,骨子里也有份不愿示弱的倔强。

    可是……真的好难受。身体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是沉在冰海里,冷热交替,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无力。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回到床上,试了几次,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劲。算了,地板就地板吧。他疲惫地闭上眼,意识再次被高热的潮水吞没。昏沉中,仿佛又听到小叮当咯咯的笑声,还有童蔓声温柔的低语。他把自己缩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离那点虚幻的温暖近一点。“小叮当…爹地…爹地返来同你玩啦…莫哭…” 含糊不清的呓语消散在沉重的空气里。

    临湾萧山国际机场。深夜的候机大厅依旧灯火通明,只是人流量少了许多,透出一种空旷的寂静。

    童蔓声坐在离登机口不远的一排椅子上,膝盖上放着摊开的《清欢》剧本。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是她下午努力的痕迹,但此刻,那些黑色的字迹却在她眼前模糊晃动,一个字也钻不进脑子。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微博的界面。那条发布于一个多小时前的、由张砚清经纪人代发的博文,像根冰冷的针,扎在她的视网膜上:

    【大家好~ 我是砚清的经纪人陈锋。我代砚清向大家说声迟来的「520快乐」! 大家一定很好奇怎麽会是我来发微博吧? 因為你们心目中的张sir张砚清大侠病倒了!刚刚跟他通完电话,才知道他的520竟然在生病中渡过!他重感冒还发烧逼近四十度(摸额头超烫!),全身酸痛根本没办法起床…但他一心挂念大家,所以就请我帮忙上网跟大家说声「520快乐」。我已经再三叮咛他要多喝水、按时服药。所以请大家不要担心。最后谢谢大家。】

    配图是一张空荡荡的酒店床头柜,上面放着几盒药和一支体温计,旁边是张砚清那只她无比熟悉的、贴满了小黄人和海绵宝宝贴纸的保温杯。

    逼近四十度!重感冒!全身酸痛!起不了床!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钩的锤子,重重砸在童蔓声的心口。一股冰冷的、带着强烈后怕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猛地想起几小时前那通电话。电话里,那个男人还强撑着用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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