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砚清闻声抬头，嘴角很自然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神从女儿身上移向镜头，深邃又专注——那是无数次在片场精准捕捉镜头时的专业本能，更是此刻只对着她和孩子流露的、毫无保留的爱意。快门按下的瞬间，时间仿佛定格。他抱着女儿走过来的姿态，放松而挺拔，带着习武之人的协调感。
“怎么样？”张砚清探头看相机屏幕，下巴几乎蹭到童蔓声的额角。
“绝了！”童蔓声把屏幕转向他，得意地晃了晃，“人帅景美，父爱爆棚。这张要是发出去，‘砚边映画’的账号怕是要被挤爆。标题就叫‘悉尼歌剧院前的超级奶爸’？” 她半开玩笑半试探。
张砚清看着照片里自己抱着女儿的样子，再看看眼前笑容明媚、眼中闪着狡黠的妻子，心口像被温热的糖浆填满。他腾出一只手（另一只手始终稳稳护着背带里的小叮当），揽过童蔓声的肩，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响亮的吻：“嗯，摄影技术进步神速，有当金牌站姐的潜质。不过嘛，”他故意压低声音，热气拂过她耳畔，“独家珍藏版，暂时不外泄。”
塔龙加动物园依山面海。张砚清依旧担任“人形座驾”，胸前挂着好奇宝宝小叮当，步履轻快稳健（下盘功夫稳）。童蔓声则背着轻便的相机包，手里拿着园区地图和一杯鲜榨果汁，目光不时被园内丰富的植被和远处海景吸引。
考拉馆外排起了小队。玻璃窗后，几只毛茸茸的灰色考拉蜷缩在桉树高高的枝杈上，睡得正香。
“看，囡囡，考拉！”张砚清调整了下姿势，让小叮当的视线能越过前面游客的肩膀，看到里面。他用简单的中英文词汇混合着给女儿“讲解”，笨拙又认真。
小叮当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半晌，似乎不太满意那几只一动不动的毛团子，小身子在背带里扭了扭，发出不满的“嗯嗯”声，小手指着里面。
旁边一个年轻的金发妈妈笑着用英语解释：“They sleep up to 20 hours a day, little sweetheart. Seeing theawake is lucky!”（他们每天睡20个小时，小甜心。看到他们醒着真是幸运！）
童蔓声闻言，凑到女儿面前，学着小叮当的语气，捏着嗓子，用吴侬软语逗她：“哎呀呀，原谅它们吧宝贝！一日要困廿个钟头呢，实在忒懒哉，但也实在忒可爱哉，对弗对？”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尖，那软糯的腔调里，依稀能辨出几分越剧韵白的底子。
小叮当被妈妈逗得咯咯笑起来，暂时忘了执着于醒着的考拉。
告别了嗜睡的考拉，他们来到了袋鼠散养区。几只体型健硕的灰袋鼠正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童蔓声有些迟疑地停住了脚步，脑海中瞬间闪过的是动画片里袋鼠拳击手凶悍的形象。
张砚清看出了她的顾虑，低声安抚，声音沉稳可靠：“冇使惊。这边散养嘅都系比较温顺嘅品种，只要唔好太靠近，唔好骚扰佢哋就得。”（别怕，这里散养的还是比较体温顺利的品种，只要别靠太近惊扰它们就行。）他抱着小叮当，率先小心翼翼地走近栅栏边一只正在咀嚼干草的袋鼠，步伐轻缓，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随时能应对突发状况。那只袋鼠抬起头，一双温和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张砚清慢慢蹲下身（核心力量极稳），让小叮当的视线能和袋鼠平行。小叮当看着眼前这个毛茸茸的、耳朵会动的大个子，新奇地瞪大了眼睛，小手兴奋地朝着袋鼠的方向抓挠。那只袋鼠似乎对这个小小的人类幼崽也产生了兴趣，它停止了咀嚼，歪着头，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回望着小叮当。
童蔓声的心瞬间被这充满灵性的一幕融化了，赶紧举起相机抓拍。“看来动画片都是骗人的，”她走到张砚清身边，看着那只依旧好奇地歪头打量他们的袋鼠，声音里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跟它们接近，真的很温顺啊，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伸出手，隔着栅栏，虚空地、充满善意地朝着袋鼠挥了挥。袋鼠似乎感受到了这份善意，低下头继续咀嚼干草。
夕阳将悉尼海港染成一片浓烈的金红。张砚清抱着玩累了再次熟睡的小叮当，站在歌剧院前，望着眼前壮丽的景色出神。怀里的小家伙小脑袋枕着爸爸结实的肩膀，睡得小脸通红。他的抱姿稳固而放松，是长久习武形成的身体记忆。
童蔓声站在他身边，同样安静地望着海天一色的美景。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拢了拢外套，目光落在身旁的一大一小身上。张砚清的侧脸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柔和，低垂的眼睫下，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和一种……淡淡的、迟来的感伤？
“想什么呢？”童蔓声轻声问，怕惊扰了熟睡的孩子。
张砚清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调整了下手臂，让小叮当睡得更舒服些，才低低开口，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声声，你说，这么可爱的囡囡，以后不管哪个臭小子把她娶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