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下的双面人生
    宸京央视老台的走廊像一条沸腾的星河。大红中国结悬垂,金箔福字在灯下反光,各色演出服的人流裹挟着脂粉香气、热咖啡味儿和对讲机的电流杂音,汹涌碰撞。张砚清的手臂始终虚拢在童蔓声腰后三寸,一个隔绝推挤却又不留痕迹的保护圈。他一身挺括的深蓝缎面改良汉服,衬得眉目越发清正,唯有低头看向身边人时,那层面对镜头的沉稳面具才会裂开缝隙,流露出真实的关切。

    “胃还难受咩?”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童蔓声耳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港台腔尾音,“刚才联排,看你捂了三次上腹啦,这样不行喔...” 他借着侧身让开一个扛道具箱的工作人员,极其自然地塞给她一个掌心大小的暖手宝,外壳是朴素的深灰绒布,温度熨帖,“暖着,不许拿下来!”

    童蔓声穿着月白色、更为宽松飘逸的女式汉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只用一支素净的沉香木发簪固定,几缕碎发垂落颈侧,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优雅修长,带着几分越剧花旦的古典韵味。两个月的身孕尚未显怀,只是连日排练的疲惫让她眼下有淡淡青影,却被一种奇异的、由内而外的柔光冲淡。她指尖触到暖手宝,心尖也跟着一烫,抬头对他飞快地弯了眼睛:“可能是小家伙也感受到热闹,有点小兴奋?” 指尖轻轻按在依旧平坦的小腹上,语气带着初为人母的奇妙感与一丝不确定的甜蜜,“也可能是被你紧张的情绪传染啦,张大侠?”

    张砚清嘴角克制地往上扬,指尖在她宽大衣袖的遮掩下,极快地、惩罚似的轻捏了一下她的手腕:“严肃点,童老师。马上要面对全国观众了。” 可他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哪里有一丝严肃。

    “张老师,童老师!这边请,备播采访!” 挂着工作牌的年轻编导奋力拨开人群,声音嘶哑。

    采访间的强光灯骤然亮起,瞬间隔绝了后台的喧嚣。镜头对准并肩而坐的两人。主持人笑容满面:“砚清,蔓声,这次春晚可是重任在肩啊!一个开场联唱,还有和固立老师、苏婕老师合作的小品《团圆号角》,砚清另外还有个武术节目!这强度,身体吃得消吗?”

    “是挑战,更是荣幸。”张砚清坐姿挺拔如松,回答滴水不漏,身体姿态却微微倾向童蔓声,形成无形的屏障,目光下意识地往她那边偏了偏,“尤其能和固立老师、苏婕老师这样的前辈同台,是偷师学艺的好机会。” 他顿了一下,仿佛不经意地补充,“蔓声在小品里演军嫂,那种坚韧和隐忍,特别打动人。排练时,好几次我都差点忘了是在演戏。” 这话听着是夸角色,可他落在她脸上的眼神,专注得能穿透镜头,同时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主持人敏锐地捕捉到这丝不同寻常的黏着,笑着转向童蔓声:“蔓声这次造型好温柔,网上都说你散发着一种‘妈妈般’的美好感觉,是不是跟角色有关?演军嫂,还怀着孕(指角色),代入感是不是特别强?”

    童蔓声心口一跳,手指下意识地在小腹位置蜷了蜷,脸上却绽开温婉得体的笑容:“可能真是角色潜移默化吧。‘童年’这个角色,”她用了小品里自己角色的名字,“她的等待和付出,让我更理解了‘家’和‘守护’的分量。” 她巧妙地避开了敏感词,将话题拉回作品本身。

    “说到角色,”主持人兴致勃勃,“砚清在小品里演蔓声的丈夫,一位军人。大家都记得你是《全警出击》里那个帅到全民心动的二十岁小伙,现在三十四岁再演军人,蔓声,你觉得是当年的阳光警察帅,还是现在的张正直帅?”

    问题带着善意的调侃。童蔓声侧过头,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下身边的男人。时光洗去了少年人张扬夺目的青涩,沉淀下更为深邃稳重的气质,眉宇间那股浩然正气却一脉相承,甚至因阅历而更加醇厚。她眼中笑意流转,带着点促狭:“当年那位,是真的帅得很嚣张,阳光大男孩,看一眼都觉得晃眼。” 她故意停顿,满意地看到张砚清挑了一下眉,才慢悠悠接道,“不过现在嘛……张正直排长这身军装一穿,往那儿一站,就是定海神针。是帅得让人安心,觉得有他在,天塌不下来。嗯,还是现在更‘对味’。” 一句“对味”,说得坦荡又藏着亲昵,惹得张砚清握拳抵唇,才没让笑意太过明显。

    采访结束,刚离开强光灯的范围,张砚清立刻变戏法似的从宽大的汉服袖袋里摸出一个保温杯,旋开盖子递过去:“温的,红枣姜茶。喝两口定定神,离上场还有一会儿。” 杯口氤氲的热气带着甜辛的香气,瞬间驱散了后台的冷冽。

    童蔓声捧过来,小口啜饮,暖流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也熨帖了因紧张和孕早期不适而有些翻腾的胃。她看着他额角被发套边缘压出的一点红痕,忍不住伸手,用指尖极轻地替他揉了揉:“‘张排长’,你的‘弹药’(暖手宝)和‘后勤补给’(姜茶)很到位嘛。” 指尖下的肌肤温热。

    张砚清顺势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攥在掌心紧了紧,声音低沉带笑:“必须的。保障好‘童年同志’的身心健康,是组织交给我的首要任务。” 他眼底有光,映着她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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