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7号房的星光
柔软,熨帖着她疲惫的神经。他身上那种令人安心的、如同大地般沉稳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张砚清收紧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微哑:“辛苦了,宋主播。生日快乐,童蔓声。” 他的手在她背上缓慢而有力地拍抚着,像在安抚一只终于归巢的倦鸟。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好一会儿,谁也没说话。福仔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童蔓声的裤脚,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房间里只剩下香薰蜡烛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彼此交融的呼吸心跳。这一刻,远离镜头,远离喧嚣,远离行业里无处不在的审视和压力,只有纯粹的、属于两个人的宁静与依靠。

    “怎么赶回来的?” 童蔓声闷在他怀里问,声音瓮瓮的,“翡海那边不是说要录到很晚?”

    “最后一场提前收工了,运气好。” 张砚清轻描淡写,手指插入她柔顺的发丝,力道适中地按摩着她的头皮,“跟节目组打了招呼,定了最近的航班。小杨(助理)留下收尾,我自己溜的。”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答应过要陪你过生日,怎么能食言。”

    童蔓声抬起头,看着他眼睑下淡淡的青色,心疼地用手指抚过:“累不累?”

    “看到你就不累了。”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掌心,牵着她走到小桌旁,“先吃点东西垫垫。杀青宴那种地方,我知道你吃不好。” 他按着她的肩膀坐下,把长寿面推到她面前,“蛋糕是杀青的,长寿面是生日的。仪式感不能少。”

    面汤清澈鲜美,面条筋道爽滑。童蔓声小口吃着,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张砚清坐在她对面,开了那瓶气泡水,倒了两杯。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吃,眼神专注而温柔,偶尔把酱黄瓜碟子往她那边推推。

    “宋温暖…感觉怎么样?”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问道。他问的不是角色完成度,而是她这个扮演者在剥离角色后的真实感受。

    童蔓声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身体向后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吁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复杂却释然的笑意:“很痛快,也很…累。增肥的生理反应比想象中大,胃一直不舒服,人总是浮肿。但心理上,”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清亮,“宋温暖这个角色,像一面镜子,也像一剂药。她那么耿直,那么自洽,敢爱敢恨,敢于对一切她不认同的规则说不。演着她,好像也治好了我自己的一些拧巴和内耗。虽然演的时候投入的是我的情感,但抽离出来,反而觉得被她治愈了。”

    张砚清认真听着,嘴角噙着笑意:“那就好。这个角色接得值。观众会看到不一样的童蔓声。” 他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接下来呢?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吧?有什么计划?我们……”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要不要找个地方,短暂消失几天?海边?山里?或者回临湾家里待几天?福仔和Lucky也好久没一起撒欢了。” 他脚边的福仔仿佛听懂了,立刻站起来,兴奋地“汪”了一声,又赶紧压低声音。

    童蔓声看着他和福仔如出一辙的、带着点孩子气的期待眼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又不得不给他泼一盆现实的冷水。她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伸手过去握住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恐怕…不行。后天一早,我就得去临湾了。”

    “嗯?” 张砚清挑眉,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关节,等着下文。

    “新剧,《婚姻大事》。演一个女法官。” 童蔓声解释道,“合同早就签了,剧组那边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就等我这边的档期空出来开机。时间卡得很紧。” 她看到张砚清眼中那点期待的光迅速黯淡下去,化为一抹无奈,连忙又补充道,语气带着点俏皮,“怎么,张老师今年档期很空?想让我包养你啊?”

    张砚清被她逗乐,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手指:“是啊,童老板。今年行情不好,张某人赋闲在家,急需童老板提携,赏口饭吃。” 他故作可怜状,“你看我,能文能武,能当司机能遛狗,关键还厨艺尚可兼提供恒温服务,性价比极高。”

    童蔓声被他夸张的表情逗得笑出声,之前的一点歉意也被冲淡了。她抽回手,作势要打他:“去你的!正经点!”

    张砚清笑着躲了一下,随即笑容里染上几分真实的感慨和自嘲:“说真的,也不算完全开玩笑。今年…确实有点‘悠闲’得过分了。” 他向后靠进椅背,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桌上的玻璃杯,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显得有些深邃,“《城市穿越者》录完了,热度不错,但那终究是综艺,是快消品。影视方面…找过来的本子不少,但合适的,真不多。”他轻叹一声,“去年《岁月长河》之后,想找个能真正沉淀下来的角色,不容易。”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身处行业转型期的演员特有的、清醒的迷茫:“我33岁了,声声。一个挺尴尬的坎儿。偶像剧的男主?制片方自己都觉得观众可能不信了,虽然他们觉得我这张脸还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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