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童蔓声女士,请签收你的“实习男友”……
即传来一声短促而欢快的狗吠。

    “福仔!”童蔓声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暂时抛开了心头的纷乱,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走过去。

    后座上,福仔正趴在厚厚的宠物垫上,看到童蔓声,立刻兴奋地站起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湿漉漉的黑鼻子隔着车窗玻璃急切地拱着,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看来它挺想你的。”张砚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笑意。他绕到车后,打开了后备箱。

    童蔓声拉开车门,伸手进去揉了揉福仔毛茸茸的脑袋:“是啊,比我们省心多了。”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似乎带着点别的意味,赶紧收住。

    后备箱的顶灯亮起,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张砚清弯腰拿东西的侧影。他似乎在翻找什么。童蔓声安抚了一下福仔,关好车门,疑惑地转过身:“不是说有东西给我?”

    张砚清没有立刻回答。他背对着她,动作似乎顿了一下。然后,他直起身,转了过来。昏黄的后备箱灯光下,他的神情有些异样,不再是惯常的沉稳温和,反而绷得有些紧,眼神专注得近乎锐利,直直地看向童蔓声。

    下一秒,他像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了一束花。

    不是那种浮夸的、扎着巨大丝带蝴蝶结的玫瑰。而是一束小巧精致、用米白色雾面纸和深咖色牛皮纸精心包裹着的花束。主花是几朵开得正好的奶油色郁金香,花瓣圆润饱满,带着初春般的温柔。间或点缀着几支淡紫色的洋桔梗,形态优雅舒展。还有几枝深绿带银边的尤加利叶,散发着清冽的松木香气。整束花色彩素雅干净,质感高级,在昏黄的光线下,如同捧着一束温柔的月光。

    童蔓声完全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她看着那束花,又看向张砚清。他的脸在灯影下轮廓分明,下颌线绷紧,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郑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雪花无声地落在他深色的头发和大衣肩头,也落在那束散发着清香的郁金香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小区远处隐约传来电视里春晚开场的喧闹声和孩童追逐嬉闹的尖叫,更衬得路灯下这一方小天地寂静无声。

    “童蔓声。”张砚清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许多,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慎重地掏出来,砸在这清冷的雪夜里,异常清晰。

    他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距离。寒风卷着雪粒,吹动童蔓声围巾的流苏,也吹动张砚清额前几缕落下的碎发。路灯的光晕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得那目光更加专注、灼人。

    “能给我一个机会吗?”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手中的花束在他身前,像一个沉默而郑重的宣告。“一个‘实习男友’的机会。”

    实习男友?童蔓声的大脑一片空白,这四个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认真和……忐忑?这和他平时沉稳可靠的形象反差太大,让她一时无法消化。

    似乎预料到了她的震惊和迟疑,张砚清没有停顿,继续说了下去,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声声。”他叫了她的名字,带着一种熟稔的亲昵和穿透力,“那些花絮,那些评论,还有宋棠和周淮安……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怕这又是一场‘因戏生情’,怕那只是角色滤镜带来的错觉,怕重蹈覆辙,怕分不清戏里戏外,怕再次跌进那种巨大的落差里。”

    他精准地戳中了童蔓声心底最深的恐惧和顾虑。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围巾的边缘,指尖冰凉。周屿那张痛苦扭曲的脸,分手时那些刻薄的话语,还有曾经戏散场后巨大的空虚和失落感,瞬间涌上心头,让她喉咙发紧。

    “看着我,声声。”张砚清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却又异常坚定,“我不是周淮安。他是英雄,是理想,是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火把。我是张砚清,一个……可能没那么高尚,但想脚踏实地活着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要望进她灵魂深处:“但我必须承认,在演周淮安的时候,我把自己的一部分给了他。不是剧本里写的那部分,而是……”他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措辞,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淀后的力量,“而是十六年前,那个看着你背着越剧行头走进高中大门时,就想保护你的那份心情。”

    十六年前……高中……童蔓声的心猛地一颤。尘封的记忆匣子被撬开一条缝隙,那些被时光模糊的午后阳光、汗水、练功房的气息,还有那个总是默默替她拎着沉重水壶、等她一起回家的少年身影,骤然变得清晰起来。

    “那份心情,这些年,一直没变过。”张砚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只是当年太年轻,隔着大洋,隔着各自要奔的前程,不敢说,也说不明白。后来,我以为错过了就错过了。”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直到在围读会上再见到你。我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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