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风暴!前男友的戏服砸碎完美面具
    童蔓声一惊,猛地回头。

    张砚清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旁半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个印着贱兮兮小黄人图案的保温杯。杯盖已经拧开,丝丝缕缕的热气带着熟悉的、微辛的姜香飘散出来,瞬间被江风吹淡。这审美,果然还是那么……别具一格。

    “你……”童蔓声有些无措,嗓子干涩得发紧。她没想到他会找到这里。

    “找助理问的,她说你可能来江边了。”张砚清的语气很自然,带着点他特有的、面对熟人时那种温和的随意,甚至有点自来熟的热情,仿佛他们只是晚饭后出来散步偶遇,“喝点热的,驱驱寒气。云港这秋天的江风,看着温柔,吹久了骨头缝都冷。”他把杯子又往前递了递,动作不容拒绝。

    童蔓声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温热的杯壁熨帖着冰冷的掌心,那股暖意似乎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上来。她低头,小口啜饮着姜茶。辛辣微甜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真实的暖意,也似乎冲开了喉咙里那道无形的枷锁。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风声,江水拍打堤岸的哗哗声,以及远处货轮沉闷的汽笛。

    “……对不起。”童蔓声的声音很低,几乎被风声盖过,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沙哑,“今天……连累你了。也连累整个组。” 她盯着江面上破碎的光影,不敢看他。

    “谁没个状态不好的时候?”张砚清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责备。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也望着对岸的灯火,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那仰月唇的线条在夜色里柔和了些,“罗导是压力大,片子投资大,周期紧,他比谁都急。骂完了,事儿还得干。” 他顿了顿,话锋轻轻一转,带着一种回忆的口吻,还有点碎碎念的港台腔调,“不过,看你今天这样,倒是让我想起我当年最难熬那会儿。”

    童蔓声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他。他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沉静。

    “高三,拼了命想考戏剧学院表演系,跟我爸拍胸脯保证,考不上就乖乖听他的去学金融。”张砚清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嘴角甚至还带着点若有似无的自嘲笑意,“结果呢?专业课过了,文化课差两分。就两分。”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江风里比划了一下,随即又收回口袋。“你说气不气人啦?”

    “我爸那人,你也知道点,说一不二。武术世家出身的老爷子,脾气硬得很。直接就把我护照机票拍桌上了,去美国,学商科。他说,学那劳什子表演,没前途,养不活自己,是瞎胡闹。” 张砚清转过头,看向童蔓声,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亮,“我那时候,感觉天都塌了。学了快十年的武术,压腿、拉筋、摔打…流的汗都能汇成河了。突然告诉我,以后用不着了,得去学怎么看财务报表?哈!”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

    “可我不甘心啊,声声。”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穿越时光沉淀下来的力量,“我就憋着一股劲儿。到了美国,白天上课,啃那些天书一样的金融术语。晚上?晚上宿舍门一关,就在那点小空地上,接着练!压腿,踢腿,打拳,翻跟头……楼下老外邻居投诉过好几回,说我扰民。”他摇摇头,笑容里多了点真实的无奈,“可没办法,不练,骨头缝都痒,心里那团火就熄了。我就想着,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得回来,得用我自己的本事,站到那个台子上去,让我爸看看,他儿子选的路,不是死路!”

    夜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的眼神坚定而明亮,那是经历过挫败、却从未真正熄灭过的火焰。那份豁达乐观,像暗夜里的微光,坚韧地透出来。

    “这些年,在港台,在内地,摸爬滚打,演过死人,当过替身,跑过龙套,脸都没露全过。”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趣事,“当替身从二楼往下跳,摔得屁股开花啦!”他甚至还带点小得意地补充了一句,“累吗?真累。苦吗?是真苦。被人瞧不起、说闲话的时候有没有?太多了。可支撑我的是什么?就是当年憋在宿舍里练功时的那股劲儿,就是死也不肯认的那口气!还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童蔓声脸上,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温和肯定,“还有,就是打心底里觉得,这事儿,我热爱!值得我拼!就像你当年在越剧练功房里,对着那面大镜子,一遍遍走台步、甩水袖的样子。眼神儿里那股子韧劲儿,我记得清清楚楚。”他轻轻哼了两句越剧腔调,模仿得不太像,却带着一种真诚的欣赏。

    “声声,”张砚清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演戏这事儿,有时候挺玄乎。它像一道门,推开它,就能暂时躲开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儿。管他是失恋了,还是被人指着鼻子骂了,还是压力大到喘不过气……门里面,你就是另一个人,活在另一个世界里,有另一套规则。那是你的乌托邦。”

    他往前微微倾身,目光专注地看着童蔓声盈满水光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提醒:

    “宋棠在等你救她呢。她的世界,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