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磊自然不会拒绝见他。
但好歹人家是公务繁忙的县长,总不能大喇喇的直闯去对方办公室,让对方放下手头工作,跟他唠嗑吧。
况且,他也没陈磊的号码。
陈媛听陆晨忽然要见叔叔,有些诧异。
“你突然找我叔做啥?是遇到啥难事了?”
“也不是啥难事,但这事儿需要县长他……”
陆晨将办小学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陈媛。
忽然想起什么。
他又补充道:
“还有,咱们村不是正在建造养生基地吗?但咱们村通往镇上的泥土路实在太难走了,尤其是下雨天……”
陆晨侃侃而谈。
手机那头的女人竟沉默了。
直到陆晨讲完所有的想法,陈媛都忘记了吱声。
陆晨还以为是自己手机出现了问题,拿眼镜看了眼,见是正常的。
他又放回耳边,“咋了?我说的你没听清楚?”
“……不,不是。”
过了几秒,才传来陈霞迟疑的声音,“我是觉得,你此刻不像一名医生了。”
“哈?”
陆晨发笑,“我咋就不像医生了?”
“嗯……就你刚所谈及的那些,全是为民生考虑的大事,若不是我对你知根知底,真怀疑你才是你们村的书记呢。”
“哈哈!”
听了陈媛夸赞,他拍腿大笑:
“你还别说,咱们村的张书记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
“一年到头能来村里一回,算是良心发现了,简直白瞎了那个位置了。”
张富粮,是两年前空降来他们村的书记。
听闻他是来基层镀金的。
等乡里的管区书记一退休,就直接去接任。
甚至还听说,这张福粮是县里某个领导的亲侄子。
所以村子任何大小事,他懒得费那劲儿,全部扔给王新国。
至于王新国为啥任劳任怨。
只因张富粮给他画了一个大饼子。
等他升官后,就向上头提拔王新国接替他的位置。
他陆晨可不信张富粮的鬼话。
但王新国信了。
“原来是这样……”
陈媛也不好插嘴他们村的事,“那行,你这做这些也是为了村里好,是有意义的大好事儿,我自然要帮你。”
“要是我叔听了,也一定会支持你。”
那头说着,又娇嗔地问他:
“那事情我给你办妥了,你咋报答我呀?”
陆晨挑眉,“好办,一切听师姐的。”
“那……事后你得来我这儿,至少陪我一天一夜。”
“没问题。”
“那你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后,夜已深。
因方晴和王苗苗去镇上买了不少针线和布料回来,两人便商量好晚上一起睡,方便方晴向苗苗请教针线活。
陆晨今晚一个人睡,干脆继续闭眼修炼。
翌日。
方晴和王苗苗做好早餐,匆匆吃完,又进屋去干活了。
“小晨,你自个慢慢吃,嫂子去干活了。”
“小橙子,多吃点。吃完了就搁着,待会儿咱们来收拾,我也去忙了哈。”
“……”
陆晨见饭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顿时哭笑不得。
但又见两人处得如亲姐妹,还有自己忙活的事,替她们感到开心。
吃完早餐。
他还是收拾好餐桌,出门去了医馆。
门口已经等待了不少乡亲。
忙活了一上午,才有空清闲下来。
见陈媛那边迟迟没来消息。
陆晨想了想,决定再问问陈媛。
可手机还没拿出来。
一道人影跨进了医馆。
他抬头看去,眯了眯眼。
入眼所及。
一位大约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身着藏青色唐装,身材不高,那有些发福的肚腹将绸质面料撑起了圆润的弧线。
秃顶的脑门配上圆润的脸庞,活像一尊弥勒佛。
但他步伐之间隐隐透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却落足无声。
若换做常人。
定会感觉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此人修为,至少是暗劲大圆满。
可对陆晨而言,只是一阵微风拂过,还怪凉快的。
仅一眼。
便知此人,来者不善。
陆晨不急不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一手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