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卧在床头上的王孝国刚开口,就用指甲泛着浅紫色的手捂着嘴猛烈咳嗽了两声,很快浑身渗出冷汗。
还伴随着呼吸困难,喘息声非常响亮。
吸气时鼻孔张大,甚至只能用脖子和胸腹部的肌肉来帮助呼吸。
尤其是吸气时。
锁骨上窝、胸骨上窝、肋间隙明显凹陷。
这是典型的三凹征。
陆晨见状皱了皱眉。
这显然是沉默肺的危险信号。
看来真是命不久矣了。
他见王孝国好不容易缓上气,才继续开口:
“很简单,我帮您彻底解决病灶,您待会儿当众宣布王苗苗从你们老王家族谱上除名。”
王苗苗为何没出现。
陆晨心里有了猜测,定是昨晚受了伤。
至于谁造成。
呵,定是跟外头那些狼心狗肺的家伙脱不了干系。
“那、那丫头……除名?”
王孝国捂着胸口,诧异地盯着眼前的少年。
陆晨的名字他老早就听过。
苗苗那丫头小时候经常他面前提及这个小男孩。
每次提起特别开心,就跟吃了蜜糖似的,笑得合不拢嘴。
后来苗苗长大,便很少提起这个名字了。
不过这些日子还是能从左邻右舍嘴里念叨过,全是夸赞和羡慕。
心中虽疑惑。
但很快也就想明白了。
陆晨是来帮喵喵的,才愿意免费给自己治疗。
“对,苗苗的事,不用晚辈多说,您也心里有数吧。”
陆晨点头,眼神真诚。
既然娟姐说这王大爷是个拎得清的。
那今儿不需他浪费口舌劝说,对方也能想明白,到底咋做才是对苗苗最好的选择。
听着这话,王孝国凹陷的老眸颤了颤,眼眶周围泛起了泪点。
他费劲的喘上几口气,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最后全部化作一声深深的叹气。
“哎!”
苗苗那丫头日子过的苦,他这心里头他也不是滋味。
自己又是个废物,压根帮不上她。
好在这些年朱大爷给予她疼爱。
可朱大爷自个日子也困难,终究是帮不上大忙。
陆晨清楚王孝国因病情严重,很多话只都憋在心里。
更是多说无益。
因此刻的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不需太多言语。
陆晨也不着急。
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等王孝国做决定。
但也没闲着。
先是解开王孝国的上衣衣襟。
然后掏出口袋里的银针盒,捻起一根细如毛发的银针悄然灌入真气,精准地扎在檀中穴上。
“这一针,可以让你说话不困难,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王孝国顿时感觉胸闷气喘明显减轻,呼吸也顺畅了不少。
还能感觉到有一股暖流从他胸腔迅速淌进肺部,舒畅极了。
“这、这一针简直太神奇了!”
他低头看向两胸中间的银针,下意识惊呼。
出气的声音,似乎跟常人无异。
同时也彻底相信,陆晨真能彻底治好自己。
陆晨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淡:
“这一针只是暂时帮您说话顺畅,待会儿等您做好选择,我只会帮你彻底治愈。”
“至少能让您安享晚年,不再看屋外那群白眼狼的脸色了。”
他的话很直白。
王孝国怎会听不懂。
他抬起混浊的老眼,看向陆晨先是摇了摇头,又是一口叹气。
“小陆啊,苗苗这丫头老头子我也心疼的紧,但你刚说族谱除名的事,怕是做了也白费功夫。”
抬起枯槁的手,指了指外头:
“只要苗苗待在村里一天,怕是他们也不会放过那丫头。”
说到底,是无人能一直扶住苗苗。
至于陆晨,早就听闻他和村里的寡妇住在一起,感情似乎深着呢。
怕是不会娶苗苗……
“我知晓您的顾虑。”
陆晨接过话,不紧不慢道:
“即使族谱除名了,也并非意义上不是老王家的人了。法律上,他们血缘关系依旧存在。”
“但大爷,您也该知晓。咱们村对宗族观念深厚,就意味着血脉传承身份被否定,成了无根之人。”
“全村的人知晓苗苗被除了名,那便会有更多人站出来帮苗苗对付外头的那群白眼狼。”
“我就不怕全村一人